帐篷内,顾京泽从包里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睡衣给时惊秋换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时惊秋擡眼,正撞见他眼底带着笑意的温柔。
时惊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没有立刻穿上睡衣:“确定要我穿上?”
顾京泽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帐篷里的营地灯暖得发柔,把时惊秋脖颈线条勾勒得清晰又模糊,刚脱下上衣的手臂还带着户外的凉意,却偏要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半步。
“不穿?”顾京泽伸手捏住他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麻,“等下着凉了。”
话虽带着责备,指尖却顺着胳膊往上滑,轻轻碰了碰他後颈的碎发。
时惊秋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里裹着点刻意的慵懒:“那你帮我穿?”
顾京泽低笑一声,把睡衣往他身上拢。棉质布料掠过皮肤时带起一阵轻颤,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蹭过腰侧时,果然换来时惊秋一声轻哼。
“安分点。”顾京泽咬着字说,却在系领口扣子时,低头在他锁骨处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进心底。
“别勾引我,宝宝。”
睡衣的领口被他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温热的肌肤。
时惊秋往他怀里靠,鼻尖抵着他没换睡衣的衬衫,闻到熟悉草木香:“我没有勾引你啊。”
他一脸的无辜。
顾京泽把人往怀里带,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现在就是在勾引。”
总是眨着一副无辜的眼睛,这不是勾引是什麽?
时惊秋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把脸埋在他颈窝闷笑。
营地灯被调暗了些,暖黄的光变成朦胧的光晕。
顾京泽把人松开,一颗一颗解开身上衬衫的纽扣。解了两颗之後,忽然抓住时惊秋的手放在胸口:“宝宝,帮我解开。”
时惊秋的指尖猛地一颤,像触到了滚烫的炭火,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顾京泽牢牢按在原地。
衬衫纽扣硌在掌心,底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清晰的心跳,咚咚地撞着他的指尖,也撞得他耳尖瞬间红透。
“不,不会解。”他小声嘟囔,指尖却诚实地动了动,熟练地捏住第三颗纽扣。
金属扣在指腹间打滑,顾京泽低笑一声,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发顶:“慢慢来,一颗一颗解。”
对于解纽扣,时惊秋已经很熟练,顾京泽身上衬衫的纽扣几乎都是他解开,即使熟练,但他还是解得很慢。
时惊秋的指尖在纽扣上慢慢摩挲,金属的凉意混着顾京泽身上的体温,在指腹间晕开奇妙的触感。
明明闭着眼都能摸到每颗纽扣的位置,他却偏要一颗一颗慢慢来,指尖划过衬衫布料时故意放慢速度,引得顾京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故意的?”顾京泽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垂着,鼻尖微微泛红,像只在把玩毛线球的猫。
他擡手揉了揉时惊秋的头发,任由对方的指尖在自己胸口作乱。
时惊秋没说话,只是解开第五颗纽扣时,忽然擡头用鼻尖蹭了蹭顾京泽的下巴,像在撒娇又像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