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插入同一个地方,鲜血汩汩流下。
左胸口的向日葵灼热滚烫,祁舟抬眼,唇色苍白,嘴唇嗡动,一字一顿,死死盯着他。
“你、说、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能……??”冯一洲怔在原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手里的刀几乎握不住。
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冯一洲左臂中弹,一直死死卡着小女孩喉咙的刀刃脱出。
“别动!!!”
警笛声终于响起,好几个警察扑过来,瞬间将冯一洲制服。
有一道身影却比他们更快。
温慕葵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
在一瞬间就扑在了祁舟身旁,却茫茫然不敢动一下。
身体在抖,她眼泪滚落,像是瞬间穿越回了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祁舟抬手想摸摸她,却现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张口想安慰她,却现自己没了开口的力气。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温慕葵主动握住他的手,自言自语一般,不断重复。
“会平安的,会平安的……”
“祁舟……”
她哭得不能自已。
“我求求……会平安的……”
最后祁舟被送上了救护车,温慕葵生怕影响医生和护士施救,只能蜷缩在最角落,眼睁睁地望着。
仪器声滴滴作响,护士和医生围在他身边,各种声音混乱嘈杂,交织在祁舟耳边。
祁舟的意识昏昏沉沉,有一瞬间只觉得这个世界吵闹,他太累了,想永远陷入沉睡。
但是有一道声音微弱,坚定,像是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
祁舟凝神去听,听到她小声呢喃。
“会平安的,会平安的……”
祁舟,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分别后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只有一个。
都是祝你平安。
我恳求天地神佛,可以岁岁年年不相见,可以把所有的不幸都加诸在我身上。
但拜托,一定要守你平安。
——
刘教授将温慕葵收为弟子之前,曾经问了温慕葵一个问题。
“说说看,你为什么想学医?”
相比于其他人想要救世助人或者养家糊口的说辞,她的答案显得让人意外。
“想要保一个人平安。”
刘教授笑了:“是你很在乎的人吗?”
“是。”
“可是小姑娘,医生能救很多人的命,却唯独救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因为当那个时刻来临,你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岂止是无法保持冷静。
温慕葵站在急救室门口,死死盯着亮起的红灯,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一直到仇晓玲推了推她,急促开口道:“我儿子的家属,小葵,在这里。”
温慕葵这才终于回过神,抖着手签下了病危通知单。
一直守到凌晨,红灯灭,绿灯亮,手术成功。
温慕葵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打着点滴,陈颖如守在她床头。
“祁舟呢?”她茫然眨眼。
“他没事,反倒是你,医生说你这么多年身体虚亏,又惊惧过度,要好好卧床休息一段……欸——”
温慕葵拔了针头,慌里慌张地下床往外跑。
“我去看看他。”
“欸——”陈颖如阻拦不成,大声道,“千万别跑错了,他病房在左边!”
温慕葵跌跌撞撞地闯入病房时,仇晓玲正在拿棉签给祁舟润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