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也可能我就是有点累了。”
舒遇透过自习室门上的玻璃,能看清站在外面的那道高大身影,和梦里的身影重叠,她收回视线,遮住眼睛。
“你收到了答案,找到了完整的自己,这就足够了,至于因为他人的选择而导致的一系列后果,你都不需要自责的。”李医生敲了敲笔,靠在沙,望着眼前的人,声音放柔。
“舒遇,就像你学姐和你说过的,你活得具体一些。或者说,这两年来的经历也构成了现在的你,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过苛刻。”
“我知道,我只是……每次觉得自己好起来了,能够掌握现在的生活了,就会突然有人来打断,我担心还没有完事,很害怕还会出什么事。”
舒遇在听完严昀峥的讲述之后,她的内心就隐隐不安,有张无形的网追着她,拽着她。
李医生摇了摇头,“舒遇,你想想你拥有什么,那些足够你应对未知的一切了。就像你之前不敢对他说你哥哥的事,可这次你轻易就说出来了,你不是之前脆弱的自己了。”
对话结束后,舒遇推开咨询室的门。
她望了一眼四周,严昀峥就靠在窗边,手臂搭着她的外套,正在和谁通着电话。
初春的阳光懒散地落在他的身上,长睫下留下小片沉沉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那细小的印迹,令舒遇久违地笑了笑。
那是她在严昀峥睡觉时,不小心用铅笔戳下的痕迹。
如糖霜般落下的回忆,让舒遇紧锁的眉稍微松了松。
严昀峥看见她出了咨询室,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他抬手帮她穿上外套,温声问道:“想吃什么,要不要去陈弋那里吃点热乎的,再回家?”
回家。
哦,对,今天是要搬回那里。
舒遇的眼睛缓慢眨了眨,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意渐渐从眼里溢出,乖乖地点了点头。
严昀峥舒了口气,牵过她的手,微凉,像是摸着一块冰。
他诧异地偏头看向她,“怎么在室内手也这样凉?”
舒遇的手指趁机插进他的口袋,含糊过去,“好像体质不如从前了,总是觉得冷。”
严昀峥的手在口袋里握住她的,暖意渗入她的骨缝。
“那快去车里,我开暖风。”
他推开玻璃门,春风灌进身体,舒遇下意识往他的身体贴近了些。
严昀峥用温热的手抚了抚她的后颈,“等再热一些,就带你重新运动。”
舒遇眼皮一跳,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她支支吾吾地,直接捂住自己的胸口,“我现在心脏好痛,还是夏天吧,或者下个冬天。”
他嗤笑一声。
最终揉了揉她的头,“好,慢慢来。”
舒遇才又笑眼眯眯地迈着步,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讨厌运动,但似乎有了新的盼望的事。
在小院吃过晚饭,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客厅里堆满了舒遇的行李,大部分都是她珍贵的摄影器材,之前特意从美国运过来的。
昨晚她和黎粒收拾了好久,才收拾完的。
没想到严昀峥找的人搬货这么利索,这么快就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