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她团了个雪球,直直地丢进不见底的江水里。
一阵风斜刮而过,雪密得人睁不开眼睛。
舒遇打了个喷嚏,严昀峥挡住风雪,声音低沉,“回去吧。”
“好的,严队。”
他已经转身离开,舒遇跟在后面下台阶,“我们去吃什么,我请客呀。”
严昀峥迈着快步,先启动车辆,让车内暖起来。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高挺笔直,宽阔的后背可靠且坚实。
实在是太过相似。
与那夜在梦里的雪好似是同一场雪。
舒遇疾步走到车门,拦住严昀峥的动作,吸了吸鼻,闷闷地问道:“严昀峥,我问你一个可能会冒犯的问题。”
“我看还是别问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缩了缩,从她落满雪的头顶移开视线。
“真的吗?”她向前逼近,仰着头狡黠地盯着他,“是因为没有熟到你想要的地步吗?那是什
么地步啊,来我家主动找我练车、一起在江边散步看雪,还听我聊伤心的事——”
“原来这些事,严队和不熟的人都能做的啊。”
严昀峥垂,眸光渐黯,“那你问吧。”兜兜转转,依旧是拿她没办法。
“我们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啊?”
她的心被高高拎起,等到答案才会落地。
他愣了一下,却转瞬即逝,“不认识。”
“真的吗?”舒遇踮起脚尖,眯起眼睛,去观察他的神色,“我不相信哎。”
严昀峥叹了口气,他稍微侧身,将车门拉开,语气冷淡,“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何必装。”
他丢下一句“快上车”就抬脚坐在车里。
冰凉的雪化成湿漉漉的雪,浸透舒遇的头和羽绒服的绒毛,她呆站在雪地里,咬着唇不语。
片刻,她眼珠一转,噔噔噔走到副驾,坐了进去。
她的眼眸明亮,装着细碎的光,语调轻盈,“如果我说,我记起你了呢。”
严昀峥轻笑了一声,“吧嗒”一声,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手掌抓紧方向盘,微微俯身,轻易就逼近了她。
他的身材高大,比她接近一个人要容易,男人自带的压迫感包裹住舒遇,她慌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对上那双危险的眼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骨头都缩起来。
她的声音极具颤意,“你干什么?”
不对。
你的眼睛里没有我,怎么会记起我呢。
严昀峥的心落下,偏头从储物格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盒。
“我抽根烟。”
他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