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仇人。陈溱言简意赅答道。说罢站起身,向汀洲屿内走去。
&esp;&esp;她曾经还觉得柳玉成不分青红皂白问自己要拂衣剑十分鲁莽,如今想来,面对斯情斯景,谁都难以冷静下来吧。
&esp;&esp;柳玉成虽然早就猜到些许,但亲耳听陈溱说出来时还是微微一怔。她望着那艘船远去的方向,心想,人们总说快意恩仇,但想强大到足以快意恩仇又谈何容易呢?
&esp;&esp;冯怀素一行人救下了十三名谷神教弟子,但仍有五人坠入了汹涌海水,随着惊涛骇浪一起奔向了她们深爱的汀洲屿。
&esp;&esp;钟离雁和鲁珊珊从那假扮白皎皎的女子口中得到消息后,忙着去救被关在薜荔堂的谷神教弟子,却让那些假冒的人趁机溜了去。
&esp;&esp;坎位信号弹点燃时,岛上各处的女侠都往码头赶,而海水一灌,满岛的阵法都不攻自破,众人担忧海水会继续上涨,便聚集到了四周的高地和小丘上。
&esp;&esp;白蘅从天门堤回来立在小丘上幽兰居前,手握凤头杖望着西面的山崖,长叹了一声,道:小雁,你们这些孩子们,当真是
&esp;&esp;先前海水涌入时,被关押在薜荔堂的谷神教弟子就为钟离雁解释了其中缘由。钟离雁揽裙对着山崖遥遥一拜,道:虽灭犹存,谷神长春。
&esp;&esp;白教主,咱们江湖儿女没有一辈是懦夫孬种。鲁珊珊道,你愿意为汀洲屿献身,你的弟子们得到你教导,自然也不会后退。
&esp;&esp;她和钟离雁一起忙活了大半天,衣裙上沾了不少灰,头发上也沾了两三片黄花梨叶子,终于有了点丐帮弟子的样子。
&esp;&esp;白蘅又叹了一声,道:我自己要毁堤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瞧见这些孩子
&esp;&esp;们献身,我这心里就像刀绞一般疼。
&esp;&esp;也是直到此时白蘅才明白,皎皎她们目送着自己离去是个什么感受。
&esp;&esp;没过多久,西面码头的高越之和宋苇渡她一行赶了过来。李摇光因落入海中呛了水,还在无色山庄的船上歇息。
&esp;&esp;白蘅向高越之她们微微躬身,道:诸位来赴杜若花会,却在汀洲屿上遭遇浩劫,是我谷神教的罪过。
&esp;&esp;这群人里年岁最大的高越之在十年前也还是小辈,没有参加过弘明十六年的杜若花会,也没见过谷神教教主。
&esp;&esp;但瞧见这老妇人颇有主人风范,又握着凤头白木杖,高越之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道:此事并非是汀洲屿的错,白教主不必自责,况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幕后之人。
&esp;&esp;白蘅一怔,颤声问道:是谁?
&esp;&esp;青云山,玉镜宫。高越之答道。
&esp;&esp;玉镜宫?白蘅眉头一皱,心道:青云山在西北方的山上,汀洲屿在东南方的海上,他们和我们谷神教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esp;&esp;宋苇渡忙解释道:那些人的话不可全信,他们说自己是玉镜宫的人许是想祸水东引
&esp;&esp;谁不知道淮阳王府和玉镜宫关系匪浅?乔盈瞥了宋苇渡一眼,哼声道,你是无色山庄的人,当然要包庇他们!
&esp;&esp;高越之瞧见白蘅身后一直默默听着几人寒暄的钟离雁脸色忽冷了几分,当她是气恼乔盈刁蛮,刚要开口相劝,却听钟离雁道:玉镜宫多得是道貌岸然的人,他们做出这般千里迢迢灭岛的事也不无可能。
&esp;&esp;乔盈人急嘴快,可钟离雁不同。
&esp;&esp;钟离雁自出现在杜若花会开始,虽凛若冰霜却举止有度,从未说过什么过激的话,如今这般评价玉镜宫,不免让人惊奇。
&esp;&esp;在场诸位女侠恍然记起一个传闻。
&esp;&esp;有人说,云倚楼当年扬言屠玉镜宫是因为玉镜宫中有一名弟子辜负了她。
&esp;&esp;这话高越之是不信的。云倚楼自幼生活在烟花地,见过的巧言令色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传闻她在春水馆的时候便醉心武学,出来了以后更是持剑闯荡江湖。
&esp;&esp;云倚楼那样的人,沉迷于武学比痴迷于男人的可能性大多了。说她为情所困实在是太小瞧她了。
&esp;&esp;但云倚楼和玉镜宫的恩怨,江湖上人尽皆知。所以钟离雁记恨玉镜宫也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