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吕天权继续道:谢长松携宋晚亭避世多年,即便是谢、宋两家的人都许久未曾见过他们。那小姑娘昨日在宋长亭面前拿出了紫竹吹矢,被宋家人认了出来。今日啊,她是被淮阳王妃的人给劫去了。
&esp;&esp;陈溱不得不信。
&esp;&esp;她自己在偶然间见到了落秋崖的剑法都忍不住追问程榷几句,那宋长亭和宋华亭突然捉住了亲姐姐下落的线索,又岂会轻易放过宋司欢?
&esp;&esp;她再度打量吕天权两眼,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转身便翻出窗去。
&esp;&esp;陈溱走后,五六个黑袍女子从楼下走了上来,为首那人长眉英气,正是李摇光。
&esp;&esp;杜若花会已过去七年,李摇光并未认出陈溱,她哼笑一声,对吕天权道:这武林大会当真是江湖盛事,连文曲堂的吕堂主都来了!
&esp;&esp;吕天权轻瞥她一眼:你杓三堂向来办事不利,月主放心不下。
&esp;&esp;是啊,我们杓三堂办事不利。李摇光讽道,当初分给我杓三堂的是顾平川,我们打不过他也不丢人。可你们连个十岁的孩子都搞不定,你魁四堂办事就利索了?
&esp;&esp;吕天权把羽扇抵在唇前轻咳了两声,遥望烟波湖那边的淮阳王府:你且看着。
&esp;&esp;淮阳王府中,一个家奴连点自己周身六个大穴,咬牙道:绑紧了,这小妮子心眼儿多着呢!
&esp;&esp;昨夜,他们趁夜色潜入淮阴,分头找了许久,终于在春水馆中见到了和宋长亭所说的人。
&esp;&esp;但那时他们不敢动手。一来春水馆中客人众多,其中不乏高官富商,二来,春水馆毕竟是出过云倚楼的地方,里面有些姑娘的武艺比他们都高,实在是惹不起。
&esp;&esp;这小丫头被扶上去以后,他们一边派人回王府报信,一边潜藏在春水馆附近,终于在今日午时等到了那丫头出来。
&esp;&esp;可这小丫头看似乖巧,用起毒来却十分刁钻。十二个大男人尽数中招,咬着牙拼了命才把她拿下。
&esp;&esp;宋华亭闻言,气极反笑,道:无色山庄是用毒的祖宗,你们却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暗算中毒了?
&esp;&esp;王妃,那丫头实在是鬼机灵,我们也是防不胜防。为首那人额上冒着冷汗,脸色青黑,不过,属下们好歹把人给带过来了,还请王妃赐药。
&esp;&esp;他们十二人症状各异,宋华亭眯眼瞧了半响,对贴身侍女道:秋荷,取纸笔来。
&esp;&esp;十二个家奴不由暗自庆幸。毒宗双姝绝非浪得虚名,她们二人擅用毒,也擅解毒。宋华亭答应给他们解药,他们必会无恙。
&esp;&esp;宋华亭在桌前坐下,提笔写了十二张小笺,命侍女秋荷一一递给他们。
&esp;&esp;那些人连声道谢退下,紧忙跑出府去抓药。
&esp;&esp;宋华亭怔怔地望着窗外。湖水清澈明净,泛着粼粼金光,挂着青纱的八角小亭翼然立于湖上。
&esp;&esp;许久后,宋华亭长叹一声起身。腰间环佩相撞,声音清越绵长。她将手递给秋荷:走吧,咱们去看看她。
&esp;&esp;宋司欢被关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她先前给那些人下了毒,所以被他们五花大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esp;&esp;她缓缓扭动双腕,想要将手上的绳索磨断,可绳子还没搓热乎,忽觉眼前一亮,有人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esp;&esp;昨日宴上所穿的正红宫裙已经换下,宋华亭此时穿着杏色衣衫,轻妆淡抹,瞧起来多了几分柔和。
&esp;&esp;她看向宋司欢的时候,眼中隐有惊讶之色,稳了稳心神,道:姐姐她,还好吗?
&esp;&esp;宋司欢今日没有功夫编小辫,随意梳了个小姑娘家的发式,和昨日比起来少了份俏皮,多了些乖巧。
&esp;&esp;她偏头瞧着宋华亭,这位漂亮姨姨,您姐姐好不好,我怎么知道?她挪了挪身子,让宋华亭看她身上绳索,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十分不好。
&esp;&esp;宋华亭恍若未见,只道:你怀中那柄紫竹吹矢,是姐姐当年亲手所制,她一直随身带着。
&esp;&esp;我当是什么东西呢。宋司欢嘻嘻笑道,我捡来的。昨个儿有个叔叔说喜欢这个,我都没给他,我见姨姨生得好看,就送给你好不好?
&esp;&esp;宋华亭脸色渐冷,直直盯着她。
&esp;&esp;宋司欢的目光也迎了上去,毫不退缩。
&esp;&esp;宋华亭攥了攥指尖,走上前来,锦缎绣花鞋蹋在木板上悄无声息。
&esp;&esp;当年无色山庄将姐姐逐出毒宗,姐夫一直对爹爹、我还有长亭不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气也该消了。宋华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