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钱大娘给孙芸拿了十个铜板,家里没钱,她打定主意以后给蒋家洗衣服都不收钱了。
&esp;&esp;孙芸又交代了些细节就回家了,回家就给孩子们熬了些汤药让他们喝。
&esp;&esp;可即便这样,孩子们整天都是你蔫儿吧的。
&esp;&esp;晚上没吃饭,第二天早上也没吃,到晌午就喝了点儿白粥。
&esp;&esp;除了蒋绍,都蔫儿得很。
&esp;&esp;“孩子们到底怎么了?”蒋绍问孙芸,他问孩子们包括老先生都没人说。
&esp;&esp;孙芸森森地看着他:“你不会想知道的。”
&esp;&esp;蒋绍:……
&esp;&esp;“蒋家娘子。”
&esp;&esp;孙芸转身,蒋绍也看向院儿门,就见一书生在站在院儿门口,探头往院儿里看。
&esp;&esp;“蒋家娘子好没道道理,我母亲招你惹你了,你竟将她害得卧病在床!”
&esp;&esp;“你……”
&esp;&esp;书生看清楚孙芸的样貌之后,就卡壳了。
&esp;&esp;好漂亮啊。
&esp;&esp;不止是漂亮,关键很有气质,完全是他家里那个黄脸婆不能比的。
&esp;&esp;齐锐的眼里露出些许痴迷之色。
&esp;&esp;蒋绍皱眉,他弯腰捡了一粒石头,屈指一弹,齐锐捂着眼睛惨叫一声,孙芸拿大扫把把他扫地出门,再哐当一声儿把门给关了。
&esp;&esp;孙芸对着门缝道:“你娘被泼粪是因为她嘴臭,骂人家孩子短命鬼该死!”
&esp;&esp;“跟我半个铜板关系都没有!”
&esp;&esp;“若非跟我扯上关系,无非是我没让她如愿,救下了钱冲。”
&esp;&esp;“若是因此,你娘也太恶毒了,科举讲究名声,你想更进一步,还得好好管管你娘。
&esp;&esp;不然有这么恶毒的一个娘,你的前途堪忧。”
&esp;&esp;“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esp;&esp;齐锐:“对不住了,是我唐突了娘子,我在这里给娘子鞠躬,替我娘跟娘子道歉!”
&esp;&esp;孙芸:“你该给钱家人道歉,而不是我,你母亲伤害的是钱家人!”
&esp;&esp;“在下受教了,多谢蒋家娘子提醒。”
&esp;&esp;孙芸没在搭理他,齐锐在门口捂着眼睛很是站了一会儿,但都没等来孙芸的声儿,便一步三回头地遗憾回去。
&esp;&esp;蒋绍在帮孙芸剥莴笋,孙芸在熬粥,灶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esp;&esp;水还没开,孙芸坐在灶前给灶膛添柴,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esp;&esp;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确很好看,这种好看不是光皮相,而是由内透到外的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esp;&esp;“你……你竟会医术。”蒋绍剥完莴笋之后就将盆儿放到地上,故作随意地问道。
&esp;&esp;先前孙芸帮他上过药,他是觉得她很利索,比军医还熟练。
&esp;&esp;当时他以为这是独属于女人的细心体贴,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esp;&esp;原本昨天他就想问,躺在床上等她到天边发亮也不见她的身影,蒋绍就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esp;&esp;骗子!
&esp;&esp;孙芸心说来了来了,总算是问出来了。
&esp;&esp;这哥们儿还真能忍着,忍到现在才问也是人才。
&esp;&esp;“小时候生病了都是自己扛,爹娘并不管我的死活,后来我偷偷跟着他们识字儿,我比家里的兄弟都聪明,学得很快……后来我就跑去书肆找医书看,把看过的医书全背了下来……”
&esp;&esp;除了生病没人管这句话,其他的蒋绍一个字儿都不信。
&esp;&esp;编得这么不走心,看几本医书就懂医术了?
&esp;&esp;呃……
&esp;&esp;好像还真能。
&esp;&esp;好比军医,好多连医书都没看过,也就是徒弟跟师父这么跟出来的。
&esp;&esp;受伤落到军医手上,其实死亡的风险还是很高的。
&esp;&esp;至于外头的郎中,那更是萎良不齐。
&esp;&esp;也就是老字号医馆里的大夫好些,但诊金很贵。
&esp;&esp;少说得二十文钱。
&esp;&esp;这还只是问诊,不含药钱。
&esp;&esp;故而若不是富贵人家,等闲不会有人去医馆看病,多是找游方郎中看看,胡乱抓点草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