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果从小乞丐嘴里听来的消息更让他害怕。
&esp;&esp;亭长李贵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他就是个畜生。
&esp;&esp;柳郎中也不是好人,他曾经治死过人,人家家里找他闹,他儿子直接把人给打残废了,去报官,柳郎中的亭长妹夫就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反倒把苦主一家子抓进牢里关着……
&esp;&esp;就连小乞丐都说,婶婶得罪了柳郎中,柳郎中和亭长都不会放过婶婶和他们一家人。
&esp;&esp;霍北言当时就想杀了这个亭长,可他年纪小,缺乏手段和办法。
&esp;&esp;正当他犯愁的时候,就发现蒋绍在磨刀。
&esp;&esp;他心里有了猜测,但并没有说出来。
&esp;&esp;而是在蒋绍要出门的时候站出来去帮他推轮椅,蒋绍当时只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只说让他要听话。
&esp;&esp;霍北言同意听话,他才由着霍北言把他推出门。
&esp;&esp;有个接应的人也好。
&esp;&esp;即便这个人是个孩子。
&esp;&esp;说是孩子其实也不算,蒋绍知道,他六岁的时候就亲手杀过人。
&esp;&esp;当然他不是杀无辜的人,而是为了自保。
&esp;&esp;皇家的孩子,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esp;&esp;蒋绍留着霍北言躲在无人的死巷子里等他。
&esp;&esp;他则在李贵回家的必经之路靠墙坐着,模样看起来跟普通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esp;&esp;这个位置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是个死角,很容易隐蔽。
&esp;&esp;蒋绍如愿地等到了李贵。
&esp;&esp;李贵摔了一跤之后老半天没回过神来,大家跟避瘟疫似的避开他,也没个人搀扶。
&esp;&esp;气死!
&esp;&esp;李贵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刚走到拐弯儿的位置,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又摔倒了。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骂咧,忽然一道猛力使来,他的脚踝一疼,整个人被拽飞了出去。
&esp;&esp;不过眨眼工夫,他就被拉到一个乞丐的怀里。
&esp;&esp;乞丐看他的眼神冰冷极了。
&esp;&esp;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esp;&esp;然后。
&esp;&esp;他就死了。
&esp;&esp;死得可以说是非常地轻率。
&esp;&esp;没有一点跌宕起伏。
&esp;&esp;他就像是蚂蚁,被人随意碾死。
&esp;&esp;脖子被乞丐硬生生地掰断了。
&esp;&esp;蒋绍解开李贵脚踝上的绳索,将他的尸体靠墙放好,他检查了一番周遭,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才顺着墙根儿爬着离开。
&esp;&esp;他特意在双脚上绑了块儿木板,自己爬走的时候木板会把痕迹给破坏掉。
&esp;&esp;回到小巷,霍北言连忙来搀扶他。
&esp;&esp;蒋绍坐上轮椅就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让霍北言用火折子烧掉。
&esp;&esp;这会儿正值晌午,家家都有炊烟,烧两件衣裳不会引人注意。
&esp;&esp;蒋绍取下轮椅上挂着的水囊,倒水洗干净手,这才将搁在轮椅上的外衣穿好。
&esp;&esp;为了今儿这事儿,他特意多穿了两套衣裳在身上。
&esp;&esp;“走吧,回家!”衣服烧干净了,蒋绍就招呼霍北言。
&esp;&esp;蒋绍都不用叮嘱霍北言,这家伙来的时候就很注意用自己的脚印儿去掩盖轮椅的痕迹。
&esp;&esp;心思重得很。
&esp;&esp;“小言,想不想跟我学武?”蒋绍问他。
&esp;&esp;霍北言敏感的身份,要是有武艺傍身,也好多个保命的手段。
&esp;&esp;“想!”霍北言一点都不嫌弃蒋绍是瘫子。
&esp;&esp;在霍北言的眼中,蒋绍这种活着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是真英雄。
&esp;&esp;“行,从今日起,每天早晚一个时辰,煜哥儿也跟你一起练,不过他早晚练一刻钟就行了。”
&esp;&esp;“好!”霍北言响亮地答应下来。
&esp;&esp;蒋绍道:“男人,要能护着家人,若是没本事护住,就学本事!”
&esp;&esp;霍北言想起了自己死在宫中的母后,想起了满门惨死的外祖父一家,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