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很可能已经死了,那他再这样大张旗鼓地搜寻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持续引起大哥和温韫玉那小子的警觉,暴露自己的意意,实属不智之举。
想到这里,温无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他放下茶杯,声音冰冷,“传令下去,把我们派出去搜寻大小姐的人全都撤回来。”
手下闻言一愣,有些迟疑,“二爷,这……不找了吗?”
“找?还找个屁!”温无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烦躁,“这么久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八成是喂了鱼了!为了个死人浪费功夫,还引得明月山庄那边紧紧盯着,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吩咐道,“让我们的人都收敛起来,近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有任何针对明月山庄的动作。”
“另外,探听一下那边的人可有什么的消息传来。”
那人莫名其妙的寻到他,说是可帮他夺到明月山庄,这么多日过去了也没什么指示。
“是!属下明白!”手下不敢再多问,领命而去。
书房内,温无叙还在独自沉思,放弃搜寻温韫眠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可能用来要挟大哥的筹码,但也斩断了一个容易暴露的线索。
不过温韫眠死了也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罢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蛰伏,是等待更好的时机。
至于那个凶多吉少的侄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然而他却不知,他认定已死的温韫眠,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待在渔花村,而他的大哥和侄子已然洞悉了他的动作,很快一场专门针对他,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的局就要笼罩在他身上。
将计就计
明月山庄·书房
温无垢拆开温韫玉用特殊渠道加急送回的密信,当看到“阿姐已找到,身处渔花村性命无虞”时,他紧绷了数日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然而,紧接着看到“阿姐头部受创,记忆全失”时,他的眉头又深深锁起,眼中满是心疼与凝重。
他沉吟片刻,铺开信纸,笔走龙蛇,迅速写下回信。
信中写道让温韫玉在江南寻一处绝对隐秘之所妥善安置温韫眠,暂时不要带她回明月山庄,莫要将寻到她的消息传出去,随后嘱咐温韫玉办完此事尽快返回明月山庄有要事相商。
写完信后他用火漆密封,唤来暗卫首领吩咐道,“用最快的方式送到玉儿手中,确保万无一失。”
“是。”暗卫首领领命退下。
……
数日后,温韫玉按温庄主信中所说的秘密返回了明月山庄。
温韫玉一路隐匿行踪,风尘仆仆的赶回山庄就直奔温庄主的书房。
父子二人闭门长谈,温韫玉将渔花村所见以及温韫眠的现状详细告知,当听到女儿连亲弟弟都已不认识时,温庄主眼中痛色更深,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此刻有更重要的事需决断。
“阿姐的事可要告知母亲?”
温庄主微微颔首道,“你母亲日日牵挂着你阿姐的安危,整日里茶饭不思,告知她也好让她定下心。”
温韫玉点头赞同,“是该如此,等会孩儿去看望母亲时便将寻到阿姐的事告知她。”
“嗯。”
“父亲急急忙忙让孩儿秘密回到明月山庄,还不带阿姐,可是有何计划?”
“不错。”温庄主颔首,“为父打算来一出将计就计,让你二叔与他背后的人相信韫眠已死之事,给他们动手的时机。”
说罢,他立刻吩咐门外心腹道,“去请三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
片刻后温无缺匆匆而至,温无垢直接将计划坦然相告,温无缺闻言虽对利用侄女“死讯”有所不忍,但也明白这是引蛇出洞,清理门户的必要之举,沉声道,“大哥需要我做什么?”
温无垢目光锐利,缓缓道,“我们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让温无叙与他背后的人对韫眠的‘死’深信不疑。
三弟,你精通医理,由你确认的尸身,他才会信,届时我们要演一场戏……”
半个时辰后三人商议完才从书房出来,温韫玉直接去了温夫人所居的院落。
还未进门,他便听到内里传来隐隐的啜泣声,他的心头一紧。
进入房内,只见母亲温夫人正倚在窗边,眼眶红肿,面容憔悴,手中还攥着一方湿透的手帕,显然又是因为思念担忧女儿而垂泪,见到儿子回来,她强打起精神,急切的问道,“阿玉,你回来了?可是有了你阿姐的消息?”
温夫人问时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温韫玉心中酸楚,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再屏退了左右侍从,从而压低声音道,“娘,您先定定神,阿姐已经找到了。”
温夫人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声音颤抖,“找到了?眠儿她…她人此刻在何处?可还安好?”
“娘放心,阿姐性命无虞,此刻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温韫玉连忙安抚,随即语气沉了沉,“只是……阿姐落水时头部受了撞击,醒来后…前事尽忘,连我…也不认得了。”
“什么?我的眠儿……”温夫人闻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心痛如绞,眼泪再次涌出,“罢了,能找到便好。”
温韫玉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娘,您先别急听孩儿说完,阿姐还活着这是万幸,但此刻阿姐还不宜露面。”
说着他随即把温庄主的计策告知她,温夫人已从温庄主那得知女儿的事乃是温二爷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