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般的肤色在精心打理下更显无瑕,与身上纯黑如夜的礼服形成极致反差,冲击着视觉。
原本稍显随意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拢定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利落的眉骨,将五官的精致与立体凸显到极致。
礼服完美贴合着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背线条,收束出窄而有力的腰身。所有的漫不经心和冷冽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的矜贵。
闻叙白在客厅等着。当闻溪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闻叙白闻声抬头,目光触及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定住。
一个深埋心底,模糊却执着的期盼,在这一刻骤然清晰。
他期盼看到的,正是这样的闻溪。
不再被忽视,不再被掩藏于尘埃,而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无法被磨灭的光华立于人前,接受本该属于他的瞩目与仰望。
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快步上前。
他比闻溪略高,微微垂首,目光落在闻溪领口那枚领结上。他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领结边缘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微小褶皱。
“走吧。”
他们抵达维尔德蒙时,时间尚早。
闻溪刚下车,手腕上的光脑就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某个锲而不舍的金毛。被骚扰得烦不胜烦,闻溪对闻叙白道:“我去准备室。”
闻叙白颔首:“好。”他还要等谢珣。
闻溪凭借系统的路线规划,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径和后台通道,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指定的演奏准备室门口。
他推开门。
室内,谢知裕正来回踱步,金发有些凌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脑边缘,显然在疯狂刷新等待回复。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身。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时,谢知裕浅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放大,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震撼。
远比他想象的,比他熬夜画下的画更加漂亮。
然而,这股纯粹的惊艳之后,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忽然……感到了强烈的后悔。
那个穿着普通校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吹奏口琴的少年,那份如同被无意间捕捉到的,脆弱又惊艳的“美神降临”瞬间。
他自私地想要将其独占,锁进只有自己能打开的保险柜。
他几乎能预见,眼前的闻溪一旦站上舞台,将会引来多少贪婪和惊艳,甚至觊觎的目光。
那个被他偶然拾获的,如同稀世珍宝般的缪斯,将再也不是他独享的秘密。
可是,邀请是他死缠烂打求来的,舞台是他亲手搭建的。
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更何况,闻溪本人对此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