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父带着不赞同地说,“叙白他什么事都瞒着我,连他什么时候成了谢珣的首席副官,我这个当父亲的都毫不知情。刚才你没看见吗?谢珣对闻溪的态度,那根本不一样。”
闻母拧着眉,保养的动作没停,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被搅扰的不耐:“不一样又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机会,谢珣是什么身份?理事会那个位置,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喘了口气,盯着闻母,“你也该好好说说予安了,今天合奏对象换了人,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想瞒着我们?他到底在想什么?”
闻母放下手中的瓶子,转过身,“换了就换了,都是闻家的儿子,有什么区别?予安和二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摆在那里,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二殿下还能因为换了个人合奏就疏远予安不成?”
闻父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你就惯着他吧,到时候鸡飞蛋打,我看你怎么办。”
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径自走向书房,准备再好好琢磨一下。
……
初夏的气息悄然弥漫,空气里飘浮着草木萌发的清新和逐渐升起的燥热。
闻溪更爱吃冰棒了,冰箱的冷冻层彻底沦陷,被各式各样的冰淇淋和冰棒塞得满满当当。
阿纳莱精心开出的营养食谱,闻叙白每天都吩咐厨子做,但最终大半都进了楚临南的肚子。
楚临南这段时间明显感觉自己体重重了,他几次三番试图劝说闻溪多少吃点正餐,但效果甚微。
闻溪只顾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下午的课程结束,夕阳将小径染上一层暖金色。
闻溪刻意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挑了一条僻静,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林荫小道。树影婆娑,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前方五十米,霍煊蹲点等你呢。”
闻溪脚步未停。
果然,没走多远,就在一处树荫浓密的拐角,看到了那个倚着树干,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身影。
霍煊沉着脸。脑袋上又遭殃了一次的伤,在医院躺了好些天才算恢复。他爹只知道骂他惹事。
从小到大,他霍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回学校,他就第一时间打听到了闻溪的踪迹。
但是奇怪的是,他破天荒地没带跟班,自己一个人堵了过来。
他现在想起有人给他发的视频和照片,是闻溪和谢知裕合奏的照片,心里啧了一声,莫名不爽。
眼看着闻溪的身影由远及近,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个堵路的大活人。
就在闻溪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目光甚至没有朝他偏移一丝一毫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