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沈摧玉的志向是拜入持明宗寻兰山远,他鬼使神差地,给过沈摧玉能联系上兰山远的符咒。
现在想来自己的做法荒谬,可尘堰直到现在,仍然不觉得后悔。
哪怕不被任何人看好,他依旧觉得沈摧玉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会比兰山远还耀眼。
但就算他有意拉拢沈摧玉,时机也不该是现在。
现在和沈摧玉扯上关系,他们两人都会沦为笑柄。
“所以尘长老当真是帮过他。”
问泽遗看热闹不嫌事大,诧异开口。
尘堰背后开始渗出冷汗,却因刚才不否认已算默认,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曾经和沈小友的确有一面之缘。”
他咬牙道。
问泽遗眼中划过笑意:“闹了半天,误会一场。”
“沈小友是认错人才会想拜在大师兄门下,他心仪的师尊人分明是尘长老。”
他的话明里是给沈摧玉递台阶,暗中却是要把沈摧玉和尘堰绑到一起。
尘堰冷汗涔涔:“师弟说笑了,我这几年身体抱恙,只能辜负沈小友美意。”
“四师弟。”
兰山远轻声开口,问泽遗立马噤声,默契地把舞台留给兰山远。
“时辰不早,想必诸位也都累了。”兰山远环视四周,说话不怒自威。
“沈摧玉的去向,需我与诸位长老商议后再行定夺。”
他嘴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抱歉,让诸位瞧了持明宗的笑话。”
沈摧玉自己足够丢人,兰山远说话间,两个人高马大的剑修上来替了术修,客客气气地将沈摧玉拖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濒临失控的场面瞬间被拉回,见了沈摧玉的疯样,持明宗修士的脸上都不好看。
“你和大师兄关系好,去劝劝他破例把沈摧玉逐下山吧。”
兰山远被言卿急急喊走,谷雁锦支走洛芷参,黑着脸和问泽遗道:“大不了让外面骂几年,沈摧玉要是不走,宗内往后都得鸡飞狗跳。”
“我管不来。”问泽遗笑道,“大师兄最重规矩,否则今个就不可能让他上来。”
“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现在就不方便说了?”谷雁锦冷笑。
“你要是盼着宗内安宁,多少也去劝劝大师兄。”
她的眼睛越来也差,精力也没有之前好。言尽于此,谷雁锦领着青藿转身离开。
目送她远去,问泽遗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谷雁锦眼盲的时间提前了太多,她现在的视力,已经比没有修为的凡人要差。
依照现在的速度,谷雁锦过不了几月,就会完全变成盲人。
“小泽。”
兰山远只走了一刻钟,便去而复返。
“搞定了?”
看见兰山远,问泽遗心情好了些。
“已把他交给尘堰。”
“师兄怎么让尘堰答应的?”
看刚才兰山远不肯带他过去,他就隐约猜到兰山远是要用些小手段,不想让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