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月十六日那天他是独自来的?”顾凛序确认道。
“对,大概是晚上九点刚过的时候到的。进来后和我们打了招呼,一个人坐在老位置一直喝到十一点多,然后结账离开。”
“用的是银行卡结账?”
“他用的我们店的会员卡,不过当时他的卡里余额显示不足,可能是用手机银行转账充值的吧。”
“你确定他从九点到十一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离开过,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顾凛序追问细节。
“不能确定。毕竟我还要工作,没办法分神关注他,”高知乐谨慎回答,“我只能说在我的印象里,他好像坐在老位置没有动过。”
“他坐的老位置离我不算远,待会我可以指给您看。我没见到他和别人交谈,就是喝酒、看手机和发呆吧。”
顾凛序又询问了当晚客流量、是否有其他异常等情况,高知乐都一一作答。
从对方的言谈举止和神情判断,顾凛序认为他的证词可信度较高。
同时另外几位在5月16日上班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都能为晏昭野在监控视频的时间段做出不在场证明,证实晏昭野那天就在云顶之上。
高知乐还带顾凛序找到晏昭野经常坐的位置,以及他和同事在那天工作的地方。
顾凛序比对了一下距离,能证实高知乐和其他工作人员可以用余光扫到晏昭野。
就在顾凛序询问进行时,门外等候的晏昭野碰上了熟人刘天川。
刘天川看起来喝了不少,脸上带着醉意,熟络地拍了下晏昭野的胳膊:“哟!晏昭野,可算见着你了!喊你多少回都不出来!”
“嚯,b家这季限量款,”他新奇地摸了摸晏昭野的外套上,“可以啊!这你都能抢到!”
晏昭野这次没法像应付服务员那样应付过去了。刘天川的家里做能源生意,与晏家是世交,两人也算从小认识。
“我怎么敢出来?”晏昭野扯了扯嘴角,“去年网上那阵势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现在是能低调就低调。”
“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他左右望了望,“就你一个人?”
“没,黄子皓组的局,”刘天川报了几个名字,“大家都在楼上包间呢,玩得挺刺激的,你要不要一起?”
刺激?
“不了,”晏昭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我一会还有事不待太久,你们玩得尽兴。”
“行吧,”刘天川有些扫兴,目光随意一扫,越过晏昭野肩头,注意到往他们这边走来的顾凛序,“那人怎么也跟你穿同款?b家现在这么好抢了吗?”
这时顾凛序正好结束问话和高知乐走过来,在晏昭野身侧停下。
虽然帽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刘天川明显感觉到顾凛序冷淡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刘天川的身高本就矮,比晏昭野矮了一个头不止,平时最忌讳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此时再加上酒精上头,他的火气窜了上来,冲着顾凛序扬了扬下巴:“你瞅谁呢?”
顾凛序:“……”
只用一眼他就看出,这是个标准的被惯坏的真纨绔,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相比之下晏昭野算得上积极向上了。
“你熟人?”刘天川不耐烦地问晏昭野,“你知道我最烦别人拿这种眼神瞧我。”
晏昭野:“……”
你自己个子矮还能怪谁?
顾凛序压根没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对晏昭野说:“问完了,走吧。”
这种无视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刘天川借着酒劲,口不择言地骂道:“穿个b家就了不起了?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最近正沉迷于拳击课,自觉身手大有长进,话没说完就一拳朝顾凛序挥去。
晏昭野:“……”
他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高知乐:“……”
他暗暗在心底为刘天川点蜡。
顾凛序连脚步都没挪动,在拳头即将碰到面门的瞬间,左手格开袭来的手腕,右手扣住刘天川的肩膀向下压,膝盖顶在他的后腰薄弱处。
刘天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墙面贴着额头,他的酒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