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雪蚕那边回来,顾凛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意外发现李俊义、李俊荣和晏昭野三个人都在。
气氛没有预想中的鸡飞狗跳,却像是有什么共同的要紧事摆在他们面前,致使三个人皆是保持沉默。
晏昭野相对来说没那么严肃,大剌剌地坐在顾凛序办公椅上,见他进来作势要起身。
“我不坐,你坐着吧。”顾凛序将外套脱下,搭在挂衣架上。
李俊荣递上一份文件:“顾队,华小姐把穹星生物相关项目的全体成员名单送来了,信息非常详细,我们正在初步筛查。”
“为什么要这么详细?”晏昭野不解,“连情感经历和亲戚关系都摸这么清楚吗?”
事到如今,顾凛序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了:“特调局内部有内鬼,只是目前还不确定是谁。”
“内鬼?”晏昭野脸色一变,“就在特调局内部?”
静默剂的出现让他知道顾凛序身边存在未知的危险,但他没料到危险竟离对方如此之近,就在特调局。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多肉,顾凛序将它往里推了推,随后倚靠在桌子边缘:“在我中静默剂前内鬼就已经存在了。”
“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你被卷入其中,十有八九是那个人利用你来对付我。所以我需要排查穹星生物是否存在与特调局具有关联的人员,这才要求名单尽可能详细。”
“原来是这样。”晏昭野单手托着腮。
他的目光从顾凛序的后背,缓缓滑落到被腰带收束的腰间。
好细的腰,想摸一把。
不知道除去这层布料的阻挡,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能用手指丈量一下从侧腰到脊沟的弧度,或者用掌心感受一下那里的温度和发力时的紧绷感……
晏昭野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清楚现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下一秒自己的死相会非常难看。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聚焦在正事上。
顾凛序:“对了,合金门外面的监控录像穹星生物送过来了吗?”
他们之前拿到内部拍摄防护服人员的监控,但更关键的外部监控上次并未获取。
“奇怪的就是这里,”李俊义的脸色很不好看,“华小姐说外部监控系统五月十六日的记录丢了。”
“丢了?”顾凛序眉头蹙起。
李俊荣面上不太好看:“对,就是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顾凛序:“外部监控的负责人是谁?”
李俊义调出资料指给他看:“叫田长宇,前两天刚离职。”
顾凛序:“离职?”
“更巧的是,”李俊荣接话,“这个人一直是独居,社会关系简单。但他的银行账户在离职后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数额远超穹星生物的离职补偿。”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顾凛序放下资料,“之前我们从内部监控拷贝回来的视频,专业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晏昭野:“出来了。技术分析确认视频里的人是我本人,但视频文件本身的元数据有问题,它是用我去年进入原料库的一段旧监控替换掉今年五月十六日的记录。”
“也是这个田长宇干的?”顾凛序问。
李俊荣:“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应该不是他,或者不全是他,”晏昭野提出不同看法。
“内部和外部监控系统的权限和管理是分开的,内部监控由穹星生物更高层级的管理员负责。田长宇很可能只处理了外部监控。”
顾凛序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他。
晏昭野与他视线交汇,默契地说:“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两伙人在同时行动,他们都想掩盖五月十六日的真相,只是一伙人选择弄丢视频,另外一伙人替换监控视频。”
顾凛序思忖道:“其中一伙人显然与特调局的内鬼有关。另一伙人又是谁?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
晏昭野为什么也卷进来了?
他过去一直以为自己是靶子,晏昭野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但今天这个发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不知道。”晏昭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是谁在针对他?
是针对那个众所周知的纨绔晏昭野,还是针对生物安全司的晏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