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清同志,丁嫂子说何娟率领的是一群饥饿的家属,人数众多,情绪失控,您现在回去太危险了,还是先去找顾副旅长……
许天泽话还没有说完,文清就转身朝研究所外走去:“你觉得何娟她一个被遣返才回来的人,没人撑腰,敢在军区带头闹事?”
许天泽见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快步跟上。
吉普车动,轮胎碾过干裂的土地,卷起漫天黄尘。文清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龟裂的土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表盘。
她空间里虽然有不少的粮食,拿出来足够整个军区的人吃上半年,但从修炼空间里的功法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自有其运行的法则,若贸然拿出远常理的物资,打破的不仅是饥荒的平衡,更是天道对万物生灵的考验。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轻则自身气运溃散,重则牵连至亲,祸及子孙。她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小打小闹地帮衬一番,使得华国百姓们虽只能吃三四分饱,但好歹能保住性命。这是天道允许的底线,也是她作为能干预的极限。
文清收回目光,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天泽,等会到了,你不必下车,直接开车去团部找景淮,让他带一个排的兵力过来。”
许天泽从后视镜里看她:“那您呢?”
“我?”
文清忽然笑了:“我去会会那位藏在何娟背后的‘高人’。她费这么大劲进我家,我要是不露面,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家属院内,郭美云挡在暖棚前。目光冷冽地扫过这群躁动的人群。
不知是谁躲在人群后,喊了一句:“她只有一个人!咱们分开行动,去屋子里找。”
话音未落,人群“轰”地被炸开,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四散扑向院中各个角落。几个年轻汉子继续往前冲,几个妇女则扑向各屋,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被指使着靠近暖棚,想把暖棚的塑料布撕烂。
郭美云瞳孔一缩,擀面杖‘呼’地扫向最前头那人的肩膀,那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她却来不及收势,后背已被另一个壮汉狠狠撞了一下,踉跄半步,差点栽进暖棚。
“找死!”
郭美云猛地旋身,擀面杖带起风声,“砰”地砸在那人肩头。壮汉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后退两步,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从兜里掏出半截砖头。
“她是军人,不敢真对我们下死手!兄弟们,一起上。”
壮汉嘶吼着。手中的砖头像块黑云直朝郭美云额头砸来。
郭美云刚侧身要躲,身后却露出一双手死死拽住她的左腿。是刚才被她打倒在地的那人,满脸灰尘,眼底却燃着饿极了的凶光。
郭美云重心一歪,整个人被拽得单膝跪地。她咬牙挥杖去拦那半截砖头,却慢了一瞬。
“砰!”
砖头棱角擦着她太阳穴砸下,温热的血瞬间糊住右眼。
郭美云闷哼一声,擀面杖脱手落地,整个人像截被伐倒的木桩,直挺挺栽进暖棚边的泥地里。
郭美云栽倒的瞬间,左手已摸到腰后枪柄。她右眼被血糊住,左眼却死死盯着那个举砖的壮汉,指尖扣动扳机。
“砰!”
枪声撕裂了院中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