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拼命摇头:“图纸……图纸不是我换的……我只是……只是告诉了他们研究所安保情况……以及你晚上一般不在研究所……其他的我一概没干……”
文清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李骁脸上:“李工,说说你知道的吧。”
李骁浑身一僵,缓缓抬头,正对上文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眼眶却渐渐红了。
“你父母现在已经安全,被我们的军人保护了起来。李工,你可以把你的事都说出来了。”
李骁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半个月前,我突然接到一封信,上面说……我父母被他们请去做客,只要我配合他们,我父母就可以平安的回来。”
“但文同志,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更没有背叛自己的国家!
李骁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眶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文清点头:“李工,淡定,我知道你没有背叛国家,而是第一时间通知了上面。”
李骁愣住,撑在桌面的双手微微抖:“您……您知道了?”
“嗯,前几天我家顾副旅长去执行了一趟任务,没在家,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却不知道……”
说着,文清看了一眼进来后一直站在她旁边却没说话的顾景淮。
“他的这次任务,就是去营救你的父母。”
顾景淮上前半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李骁面前:“李同志,你父母已被我们救下,毫无损,这是你父母给你写的平安信。”
李骁盯着桌面上那张纸,是父亲的字迹。他双手颤抖着接过纸条,眼眶终于决堤,泪水砸在桌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汉子,当着满屋人的面,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像受伤野兽的哀鸣。
文清没有催他,只静静等着。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却脸色愈惨白。
李骁是被胁迫的,那另一拨人呢?
半晌,李骁终于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清晰:“文同志,指使我的人……就是医务室的田医生田甜。”
“田医生?”文清眉梢微挑,与顾景淮对视一眼。
“难怪……她看我的目光,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开始,当时我只当她好奇我和你结婚,没想到根子在这儿。”
文清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李工的事,说清楚了。可老周只是一个管后勤的,连我办公室门的钥匙都没法拿到,更别说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冷得瘆人,“所以……你们当中还有一个内奸。”
“怎么还不准备站出来吗?”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李骁还蹲在地上,茫然抬头。老周浑身一抖,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其余人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却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疑。
顾景淮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