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给了你多少钱?”
“挺多的,虽然对你这个大少爷而言不多,但够我用了。”
他的父亲用金钱与他人做交易,换取他的儿子心甘情愿地前往a国留学,将他骗到了a国。
“你……有喜欢过我吗?”事到如今,少年还是卸下全身的孤傲去祈求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
但很显然,池溪山不想骗他,只是用沉默回复他。
少年唯一一次低头,却证实了一个残忍的事实,第一次心动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池溪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恨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坐飞机回国找到你,让你生不如死!”
少年试图用各种威胁的话来掩盖住自己才是那个被欺骗落下风的人,可在对方平静的衬托下却显得格外难看可笑,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在见证自己的失败。
对方到最后干脆直接挂断电话,留他一人在雷雨中崩溃。
男人突然被惊醒,无数个梦交织在一起,影响最深的当属噩梦,使得男人的全身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跳无法平静,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让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那年雷雨夜,梦到自己仿佛不怕死地开着车在雨中驰骋。
a国四十年难得一遇的雷雨,见证了少年的真心被人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很多年后谢云沉才意识到一件事,当年他以为巧合的初遇,以及之后频繁的碰面不是因为他们有缘,而是少年蓄谋已久的接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却还是装聋作哑不愿面对。
谢云沉想起昨夜的采录后,他与池溪山同一时间走出小房间,对上眼的那一刻某人下意识地移开了眼。
是心虚吧。
毕竟做了这种没良心的事。
谢云沉藏下眼底的黯淡,重新恢复众人眼中散漫自傲的模样,看不出九年前少年绝望无神的痕迹。
。
“池溪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电话那头迟迟未出声姜槐顿了顿,忍不住发问。
男人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在通话时走神的他自觉愧疚,“抱歉。”
“算了,等你回来再商量吧。”姜槐也懒得再重复一遍,“对了,新季度的服饰已经开通预售了。”
“嗯,好……”
话题结束,等待对方挂断电话的姜槐眼看着通话秒数反复累加,“池溪山,你想什么呢?又走神了?”
“你看我直播没?”池溪山纠结了一整夜,满腔的倾诉欲找不到出口,他向来很少与朋友谈论自己的私事,却因着这件事打破了自己的习惯。
好搭档第一次参加直播,她自然是和林芝全程观看的。
林芝是个漫画家,看完直播还很不争气地磕上了这对火药味十足的前任cp,超级想想要给两人画同人图,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池溪山有自己的正牌男朋友,林芝还特别遗憾地和自己说要是他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磕这对畸形的恋爱了。
当然,这些姜槐都不会和池溪山说的。
“看了,怎么?”
“我会不会太……太尖锐了?”池溪山犹豫了片刻,终于别扭地开口。
姜槐忍不住轻笑了声,“你难道不是从重逢时就这么尖锐了吗?怎么,突然有良心开始反思了?”
她搞不懂一开始重逢就相看两厌的两人,怎么节目才录几天就把人净化得自省了。
“没有……”池溪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满腔的理由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无法言述。
姜槐自然是站在自家朋友这边的,尽管她并不知道实情,“别内疚,毕竟和前任走到相看两厌也属实正常,人家对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偷偷爆他以前黑料就算不错了,你只是骂他呛他而已……”
对啊……
所以人家那么说自己也没错……
“那如果是我对不起他呢?”他弱弱地问了一嘴。
“你对不起?”姜槐嗅到了瓜的味道,但心还是歪到了太平洋,“那也是他不对,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凭什么那么仇视你。”
“你是骗他钱了还是骗他感情了?”
听筒像是被人堵住了般让姜槐听不见任何回应,直到对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鸣笛声才证实了手机没坏。
姜槐心咯噔了一下,弱弱地问了一嘴:“都有?”
池溪山:“嗯……”
姜槐:“……”
和姜槐的通话并没有解除他的疑惑,对方只是不停地表示震惊,反复追问细节。
池溪山询问未果,闭口不谈,挂断了电话。
是个人应该都会觉得他很无理取闹吧,欺诈者依旧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悔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