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该在国外留学的少年回来了。
池溪山开了一个微博号关注他,从那以后一有空就看谢云沉演的剧,不漏掉他每一次出席的物料。
如果不是谢云沉提起,他都快忘记大学时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当时的自己只当是看采访看多又出现的幻觉。
“为什么不可以。”刺猬竖起全身的刺,不敢暴露一丝弱点。
谢云沉眼眸又深了几分,像浸了墨的寒谭。
他就知道每次提起那个人,就是在自讨苦吃,他咬牙切齿地轻笑,“挺好的。”
“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明明说好翻篇,却又频频提起。
“不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男人顿了顿,语气轻缓,“这么多年——”
“我一直都很想你。”
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动着,纤长的睫毛扇动,暴露了池溪山此刻的不平静。
“你能不能……”池溪山顿了顿,挣扎着说出,“注意点分寸。”
谢云沉仿佛不知道分寸这两个字怎么读一样,“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池溪山,这事不可能翻篇的。”说完,男人便靠了回去,不再多说一句。
池溪山终于意识到,谢云沉搬出他家可能真的是因为家里修好了,而不是他以为的翻篇,秀场上男人胸前明晃晃戴着的丝巾,故意想让“男朋友”发现他们的“女干情”就是证据。
但他竟然还有一丝不争气的窃喜。
明明不该有的。
男人合上眼,在平稳驾驶的飞机上渐渐入眠。
冰城真的很冷,池溪山一下飞机就能清楚感受到。
迎面而来的一阵妖风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雪花滴落在手背,冰凉凉的融雪被皮肤的温度“烫”到融成一滩水。
手掌很快变凉,他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取暖,不自觉地搓着手。
“可能还要再等几个小时,约的车引擎被冻坏了。”节目组公布了这个噩耗,“先回机场里头休息吧。”
冰城的天气预报总是不准,昨天突然下的暴风雪影响交通不说,车子还出问题了,但因为是突发状况节目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委屈嘉宾和其他工作人员了。
一听到车子到不了贺尧就连忙冲到机场里头,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了进去。
池溪山拖着沉重的箱子,可能是因为轮子刚刚在里头不小心碰到洒在地上的水,遇冷结了冰不好拖动,让他落在了后头。
见状,陈辰刚想上前去帮忙就看到折返回来的谢云沉,他默默地放慢脚步,看着男人动作利索地双手推着行李,回头望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池溪山,语气冷冷道,“不冷?”
他回过头,留下一句“跟上”而后拖着行李箱离开。
重担被拿走的池溪山没呆站多久就小跑着跟上。
见证这一幕的陈辰只想大喊一句——“好甜!!”
看看这谢云沉,眼睛跟长后脑勺一样这么快就能发现老婆的难处,语气还故意要装作不熟凶巴巴的,这手臂力量感觉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地把老婆托起来放在全身镜前……
“陈辰,你傻笑什么呢?”小花都快走到里头才发现门口落了一个人。
陈辰回神,拍了拍不知道是因为脑袋里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还是被风吹红的脸蛋,大喊着来了来了。
一进机场果然暖和了许多,池溪山伸手捏了捏飞机坐久坐酸了的脖子,看了眼其他人,就他一个人没有拿行李,怕太明显的他跑到了谢云沉的旁边,低声道:
“把箱子给我。”
下飞机前就戴好领夹麦的池溪山以为声音够小就不会被收音,谢云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提醒,弯下腰学他轻声细语:
“你干嘛要拿我的箱子?”
“我说的是我自己的箱子!”池溪山无语他每次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用你帮我推了。”
谢云沉突然停下脚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给池溪山,“那你帮我拿这个,互帮互助。”
池溪山再次愣在原地,嘟囔道,“这到底有什么好拿的……”
一行人坐在休息室,节目组也不浪费一点时间,干脆把问答环节提前。
导演:“节目录制到最后一站了,大家对各自的死对头有什么新的认识?”
贺尧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能有什么新认识?和以前一样讨厌。”说完他意识到有点不对,连忙喊话导演,“这段删掉,我重新说。”
导演笑了笑,“被你们骂了这么多期,你觉得我会删吗?”
贺尧:……靠。
他偷瞄瞄看了石明哲,挤眉弄眼地问他怎么办,石明哲看都不看一眼,反击道:“确实和以前一样讨厌。”
贺尧沉默,贺尧偷偷拿出手机。
[尧舜禹要成王: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配合炒CP吗?]
丝毫不提刚刚自己先露馅的事。
一旁的周砚官方回答:“更成熟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