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语气官方又疏离:“之前有过合作,我觉得朋友这个词还算能描述我们的关系,我之前也说过,我很欣赏叶总……”
这番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叶承野抬眸看了他一眼,周砚的神色平淡如水,仿佛那段被囚禁在别墅里的过往从未发生过,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夸赞”他。
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男人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然:“看来我和周先生的理解正好相反。毕竟两家公司斗了这么多年,你费尽心思签约对家,我还以为你铁了心要和我做宿敌呢。”
周砚笑意不变,语气依旧温和:“算不上费尽心思,只能说是阴差阳错。感谢公司给了我发挥能力的机会。”
【BE感好强,我都不知道该这么说了……】
【难得看到弹幕里没什么人说话,都emo了】
【一个已经释然放下过去,一个还耿耿于怀,害!】
【不管了不管了,云溪99刷起来好嘛!!到我们了!】
趁着其他三组回答的间隙,池溪山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官方说辞,等话筒递过来时,他语速平稳地开口:“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不好言说的事情,当时也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才选择了仇人的卡牌。”
谢云沉点头附和,眼底却藏着笑意,补充了一句:“确实存在一些误会,但选择仇人只是因为赌气,心里其实并不这么认为。”
最后半句话大可不必说,池溪山想。
【到底是什么不好言说的事情??涉及情感方面?】
【嗯,老爸亲自发糖,破镜的原因是因为一些小误会,但是现在问题解决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解读我给满分!】
比赛前的小游戏赚足了讨论度,热搜上相关词条也在慢慢上升。
导演:“今天的游戏很简单,在场依旧两人一组。双方需站在半径20cm的圆里,全身贴满便签纸,一分钟内不能用手互相帮忙去除便签纸,留下几张就需要从弹幕里随机抽几个问题回答,而获胜组游戏特权是拥有一次问题拒绝权,并且可以给对方贴便签以及其他三组贴。”
贺尧:“这特权也太强了吧,这怎么玩???”
殷颂仰天长啸,手搭在贺尧的肩上拍了拍,“兄弟,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巴结我,而不是抗议哈哈哈哈哈……”
贺尧到了嘴边的“求削弱”硬生生咽了回去,立马换上谄媚的表情,攥着拳头轻轻给殷颂捶着肩膀:“殷帅哥,手下留情啊,求你了。”
他可太怕便签被贴在尴尬的地方弄不掉了,更怕回答CP粉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和石明哲捆绑的日子已经够糟心了,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江怀诚抬手给了殷颂一拳,力道不算重,殷颂却故作夸张叫了声,靠在江怀诚身上装模作样:“哎呀,最主要的还是要听我们江帅哥的……”
贺尧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做不了主你得意什么……”
【虽然不喜欢贺,但不得不说他是个称职的嘴替哈哈哈哈哈】
【家里做不了主哈哈哈哈哈惧内~~】
“对不起了各位,我要实行我的权力了。”殷颂可谓是全方位得罪,便签有贴在胸口的、大腿内侧的、脚背的……每一下都重重地按下去,生怕没有粘性。
相比之下江怀诚就要宽松了些,贴在其他人身上的便签和贴在殷颂身上的没什么两样。
对于导演提到20cm半径大家没什么实感,直到看到实物才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这简直是套圈游戏的圈稍稍扩大版,意味着这几个一米八上下的男人要几乎贴在一起度过这短暂却又漫长的一分钟。
谢云沉率先走进圈里,他的鞋几乎占了圈内一半的面积。他转过身,朝池溪山伸出手,语气自然:“站不下就踩我脚上。”
池溪山下意识想提醒他这是在直播,可转头一看,其他三组都已经利落地靠在了一起,姿态亲密得不像话。他只能咬了咬牙,把手放进谢云沉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踏进圈内,脚尖轻轻踩着谢云沉的脚背站稳。
两人靠得很近,池溪山仰着头望向男人,似乎只要谢云沉低头就能吻在一起。同款沐浴露的薄荷味徐绕在两人的周围,池溪山似乎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他眨了眨眼不经意地移开了眼,耳尖悄悄泛红。
直播被分成了四个账号分别对着四组,以至于两人的互动从一开始就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喂喂喂,为什么低头,是害羞了吗啊啊啊啊】
【太暧昧了吧,我要激动到流鼻血了】
【你们互相盯着对方,是想亲亲吗?!!】
“计时开始!”
池溪山扭动着肩膀去蹭谢云沉身上的便签,殷颂给谢云沉身上贴得都挺牢固的,他只能用肩膀充当手去用力蹭才能掉下几张,相比之下池溪山身上的便签就要听话的很多,动一动就飘到了地板。
他仰起头看向没怎么动的谢云沉,有些着急地催他:“快点帮忙啊!!”
谢云沉的眼底很深,像浓墨一样,却在听到池溪山声音的那一刻多了几分笑意。
男人的嘴角噙着笑,抬起下颌凑近,池溪山头顶的头发蹭到男人的喉结,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池溪山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脸颊瞬间更烫了。
下一秒,他看到谢云沉的嘴里含着便签纸的一角,然后再轻轻吐掉。
“你……”池溪山想说什么,却又发现某人没有犯规,只能生着闷气,让时间快点过去游戏快点结束。
一回生二回熟,谢云沉依旧不说话,精准地叼走他额头上脖子上的便签。
池溪山被他撩得心慌意乱,索性抬脚报复性地踹了踹谢云沉的腿,连他大腿内侧那张顽固的便签也没放过,借着踹动的力道试图蹭掉。
【溪溪是害羞了吗?】
【这么熟练,嘿嘿嘿的时候也这么踹老公吗?】
【谢拽拽你就可劲撩你老婆吧,胳膊不能用是吧,一定要用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