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山眨了眨干涩的眼,俯身凑近,像谢云沉曾经亲吻他的伤疤那样,轻轻吻在了那处纹身之上。
皮肤下的脉搏,因为池溪山突如其来的靠近,紧张地跳动了一下。
谢云沉喉间一紧,显然没有预料到池溪山会这么大胆。他低着头,声线沙哑地不成样子:“你……”
原本是像借此让池溪山心疼心疼自己,顺带讨点“福利”,却没想到池溪山的反应会这么大,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池溪山又吻了吻纹身下的旧疤,动作纯粹而温柔,不含一丝情欲,只有满满的安抚与心疼,可那张懵懂又真诚的脸,却偏偏添了几分致命的纯欲。
谢云沉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隐忍许久才艰难地从唇间挤出几个字,“别勾我了,好吗?”
谢云沉后悔了,他应该挑个两个人都清闲的好日子告诉池溪山的。
池溪山仰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得逞后的笑,环着谢云沉的脖颈,唇瓣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他喉结猛地一滚,那点温热的触感贴在颈间最敏感的地方,连带着呼吸都顿了半拍,后颈的细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池溪山的眼底盛着细碎的水光,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我帮你……”
谢云沉纹上他名字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池溪山很难不纵容会撒娇喊疼的某人。
不过事后清醒的池溪山表示不要惹压抑很久的男人,后果会很惨,池溪山说不清是手更疼还是腿内侧更疼,只知道心疼男人没好下场。
春季秀场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谢云沉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池溪山不懂有什么秘密需要藏得这么深的。
他看见车子驶进熟悉的枫树林来到荣北别墅区,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谢云沉牵着池溪山的手,用指纹解锁了门。
屋内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家具?’
‘像蓝天一样。’
‘听不懂……你和我一起挑吧~’
曾经亲手设计的家具布局,本应该出现在异国的公寓里,此刻却一模一样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色的沙发上,温暖得让人晃神。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池溪山的眼睛发酸,他攥紧身侧的拳头,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回国后。”谢云沉的语气平淡。
他有空就会来这里看看,消减些发泄不出来的思念,就像池溪山的小房间一样,他也有这样的独立空间。
“怎么想着现在带我来看?”
“因为——”
“我想让它成为我们的婚房。”
池溪山猛地回头,只见谢云沉单膝下跪,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戒指盒被打开,露出里面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谢云沉难得面露紧张,先前再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告白词,此刻全变成了空白,只能磕磕绊绊地说着:
“计划都被我妈打乱了,我原本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你说的,然后再去国外领证……”
“但是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我想早一点先拿到名分。”
“池溪山,我不是什么好人。”谢云沉认真地看向眼眶微红的池溪山,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眼神格外认真。
“这栋房子——”
“原本是我为你建造的囚牢。”
谢云沉从来就不是一个纯正的好人,他病得最重、最偏执的时候甚至想过破坏掉池溪山美好的生活,将他绑回来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你刚上上大学那会儿我就在着手准备了,甚至锁链都准备好了。”
他和叶承野,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只不过他后来忍住了那些疯狂的念头。
池溪山的沉默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谢云沉渐渐觉得呼吸有些,自嘲般地轻笑了声:“害怕了,是吗?”
谢云沉想过池溪山会害怕的这种结果,可他依旧选择在了这个重要的时刻坦白,如果池溪山拒绝的话……
池溪山缓缓将左手伸了出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谢云沉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直到头顶传来一道清悦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
“快帮我戴上啊。”
男人终于回过神,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笨拙地帮他戴戒指,中途甚至还套错了手指,惹得池溪山低笑出声。
“你的那枚呢?”池溪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