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一整架飞机,嘉宾坐头等舱,工作人员坐经济舱。
池溪山的难题又来了,应该坐哪。
两对吵得最厉害的都坐在一块儿了,看来他只能和谢云沉同坐了。池溪山看向最前排独坐着的谢云沉,搭在靠背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池溪山回头,男人扶了扶眼镜框,嘴角挂着一抹笑,语气轻缓:“和我坐吧。”
见池溪山愣神,周砚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回头又看了眼谢云沉的后脑勺,没有过多的犹豫坐到了周砚的身边,他冲男人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似乎是怕打扰到在场的其他人,声音压得特别低:
“谢谢!”
周砚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新人,但像池溪山这款的却是少见,许是照顾年纪小的艺人照顾惯了,让他难免格外关照。
见池溪山说话如此小心翼翼,周砚凑到他跟前也学着他压低声音:“不想和他坐?”
“嗯……算是吧。”
周砚:“所以那天你真的打算罢录?”
池溪山点了点头,叹气道:“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会来,”池溪山体寒,刚刚一上飞机就和空姐要了条毛毯,他将毛毯摊开盖在身上,“我也不知道会有人说出去……”
池溪山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无奈与郁闷,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正常来看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擅自将事情泄露,除非有人暗箱操作。周砚想起前段时间被爆出的爱豆丑闻,不难看出池溪山这事是被拉出来挡枪的。
周砚见池溪山这幅模样,真的很难将他与网络传言版的他结合在一起,但又想到刚刚视频里他对谢云沉的评价,好像又能理解了。
“你们之前认识吗?”
池溪山沉默了几秒,“算是吧。”
周砚自然知道对方有意隐瞒,两人也才刚认识问这么多确实有些唐突,便压下心中的疑惑停止了这段对话。
而最前排,最后上飞机的叶承野只能坐在谢云沉的身边,男人见状只是微微抬起眼皮,而后很快地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
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弓起,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毫无节奏感的敲击让叶承野察觉出了一丝不悦与急躁。
他当即将这种举动定义为对方不愿与自己同坐,他当然也不想,可是周砚早就先他一步把身边的位置送了出去。
两人都是不喜多言的人,叶承野也没有心思同他搭话。
谢云沉自然是不知道叶承野的这一番心理活动,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呵,不和他坐。
他是瘟疫吗?
拽?装?bking?
谢云沉脑海中全是视频里池溪山对他的评价,以前这种评论他不知道在网上看过多少遍,早已免疫的他却再次因为池溪山的话陷入了自我怀疑。
真的很拽很装吗?他要不要收敛一点?
如果宋崇知道他此番的心理活动,肯定惊呆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毕竟某人特立独行惯了,向来是不把别人的评价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想过去改。
不过他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也为他在娱乐圈收获了一群喜欢他真性情的粉丝,宋崇也就任由着他这般,只要不涉及大事就好。
旅游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欧洲的一个小国,该地人民幸福指数高,是网络上关于欧洲适宜居住排名前五的国家之一。
飞机行驶时间过长,导演组没有丧心病狂到连飞机上都录素材,给足了嘉宾休息的时间。
下飞机前工作人员给他们佩戴领夹麦,摄像机准备就绪,预示着节目要正式开拍了。
谢云沉不喜他人触碰,所以拒绝了他人帮忙,干净利落地佩戴好了领夹麦和其他东西。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后头的某人身上,而他身边的男人正耐心地帮他佩戴,他的眉毛微微一蹙。
谢云沉整理好衣摆径直穿过过道,路过时不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冰冷:
“没用。”
刻薄,直戳人心。
分到池溪山手里的麦线莫名缠绕在一起,出于好心想要多加照顾的周砚耐心地帮他解开佩戴好,池溪山自然也不好拒绝。
听到男人走后留下的那句嘲讽,池溪山嘴角的笑意僵住。
啊啊啊啊啊!又人身攻击!
池溪山再一次后悔自己说缺点的时候没有多说点,周砚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别理他,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