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可能只是缺少沟通吧,mike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苏汕,导致矛盾越来越大,都认为对方没有体谅自己。”
“那生活中你会因为想要解决矛盾而和他人沟通吗?”
这次,池溪山没有犹豫。
“不会。”
小花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下意识地询问为什么。
男人习惯性地转着手链上的珠子,语气不急不缓,像是思量很久后的答案:
“有时候,某些矛盾是不需要解决的,它得到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小花似懂非懂,笑着附和他,“确实哦,任何事物都有坏的一面和好的一面……”
池溪山点头笑笑,将这个话题终止。
“有网友好奇,你和谢云沉究竟有多大的矛盾,是什么导致你在节目上遇到他就会产生罢录的想法?”
说实在的,小花也有点好奇,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也发觉对方不是那种做事不经思考的人,但小道消息爆出的事件的确不假。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带着怀旧滤镜的片段,每一幕都美好又梦幻,竟找不出任何争执吵架的画面,似乎作为男朋友,谢云沉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唯一的争吵,将先前所有梦幻的画面击碎,欺诈者狠心,被欺者也毫不逊色。
这场争吵就同当年的暴雨般猛烈,雨后毁坏庄稼和公共设施残留的痕迹依旧留存至今,似乎用眼去描摹那些痕迹还仍旧能看到当年的惨状。
男人失神的目光重新聚焦,脸上的笑意所剩无几,他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抿出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笑:“我也说不上来,能换个话题吗?”
小花愣了一下,这似乎是池溪山第一次拒绝回答,“额……可以可以,那你有想过通过我们节目与对方沟通,解除误会握手言和吗?”
兜兜转转,节目组的问题终于扣紧了综艺名,是会握手言和还是继续现下的关系。
握手言和?
池溪山眼前似乎浮现出重逢后男人的模样,耳畔似乎又一遍遍回荡着那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好像……握手言和不了了。
他的唇瓣微张,刚想出口的“不会”却又因为那日晕眩的车内男人默默体谅自己换座位而迟疑了一下。
“不知道……”
不是确切的不会或会,而是模棱两可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回复。
小花明显能感觉到自从谈论到有关谢云沉的话题后他的话头都少了一半,回答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含金量,便不再多问让对方早些回去休息。
节目组采录的房间也是在苏汕他们请客的酒店,出来门一关望着一模一样的门他竟有些不知道该往哪走。
门已经关上,池溪山也不好意思再进去麻烦工作人员,顺便再暴露自己有点路痴的缺点,便低头给周砚发消息问包厢号。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事没看见消息,池溪山并没有收到回复,于是他便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寻找包厢。
“好像刚刚有左拐……”他小声嘀咕着,然后停在了最像刚刚出来的包厢前。
因为担心开错门,池溪山格外轻地按下把手,轻轻一推。
屋内灯光并不亮堂,显然是只开了氛围小灯,暧昧的水渍声闯入了他的耳内,男人瞳孔微震,脸颊不免染上淡淡的粉红,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还不小心撞见别人亲热的池溪山刚想偷偷合上门就听见“啪”地一声。
格外清脆的一声,将池溪山手下的动作吓得顿了一下。
“叶承野你有病吧!”
熟悉的人名让他忍不住想透过狭小的缝隙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背对着他的男人死劲用手臂抹嘴唇,反复后退阻止叶承野的靠近,而男人则像是药膏一样紧紧贴着他,拽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叶承野,你松手!”
男人终于开口,近乎于哀求的声线,哽咽中带着破碎感:“周砚,是不是只要我离婚,你就能原谅我?”
池溪山握着把手的手一松,被他按住的门滑动着,将敞开的缝隙慢慢扯大……
“谁在外面?”警觉的叶承野脸色一变,周砚也因为他这一声转过头来。
下一秒,手腕上被紧紧攥住,池溪山还未看清是谁握着自己的手就被对方拉到了一个阴暗角落。
貌似是安全出口。
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身后的男人紧贴着自己将他藏在阴暗处,男人身上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跑进他的鼻腔内。
男人心跳透过胸腔敲击着自己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带动着自己的心跳加速,男人微微低头凑近自己的耳畔,低声道:
“别出声。”
叶承野低声劝周砚别找了,良久后脚步声愈变愈小,直至消失。
池溪山一把扯开男人的手臂,一直屏住呼吸的口鼻终于得以放松,大口大口喘着气望向倚靠在墙壁上的男人,耳畔处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男人带来的触感挥之不去。
男人揉了揉被池溪山触碰过的手腕,在黑暗中传来一声很浅的轻笑:
“怎么,利用完就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