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山的沉默像绷紧的弦,男人却精准攥住了弦的末梢——先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指腹因为头脑眩晕似有若无地擦过腰线,而后扣住了他的手腕。
膝盖陷阱软被里的弧度格外明显,男人双腿分开的弧度带着侵略性,裤腿面料被肌肉撑得发紧,每道凸起的线条都像在无声宣告掌控。
明明是跪姿,脊背却挺得笔直,看不出一点低位的模样。
下颌微抬时,昏暗的屋内池溪山似乎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像是他的错觉,过于晃眼,晃得他连抽回手腕的力气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他的手仿佛提线木偶般被男人这根线往下带,掌心先是蹭过男人外套的金属拉链,冰凉颤人。
谢云沉缓缓撩开上衣至胸前的高度,布料摩擦肌肤的细碎声响里,流畅腰腹线条猝不及防撞进视野,呼吸带动肌肉起伏的弧度,像是妖精施展的媚术。
诱。导的手带着他的指尖覆在那伤痕处,声音却透着与动作毫不符合的破碎感——
“这里总是疼,溪溪。”
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池溪山似乎能感受到那腹部下滚烫的脉搏跳动,凸起的纹路没有因为岁月的洗礼而被磨平,似乎还能看出当初的惨状。
池溪山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指尖颤抖不止,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努力平复情绪道:“既然醒来了,就自己把衣服脱了休息吧。”
“毛巾在盆里,自己擦擦。”
池溪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回自己床上躺下,颇有一股你再怎么说我都不会理你的态度。
身后的声响随着他的远离消失,像是愣在了原地,池溪山想到了一个词——
落魄。
但转瞬即逝的钻心并没有让他改变主意,他只是重新阖上眼,攥紧手心的嫩肉,即使这动作会让他与想尽快睡着的指令相违背。
良久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眼,男人似乎醉得很厉害,没有动床头柜上的水而是直接躺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脱掉那身硌得人难受的皮夹克。
池溪山偷偷打开光开得很暗的手机,点进了那个很久没点进去的聊天框,他也不打字就这么盯着看,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打下了三个字——
对不起。
池溪山醒得很早,自然也看到直接穿着外套睡觉的谢云沉,但他只是简单看了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而就在他洗漱完出门后熟睡着的男人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浴室间。
他看着镜前的自己,拎起衣领嗅了嗅被酒水沾染的衣服,味道留存久得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谢云沉撩开衣摆露出昨日被池溪山触碰过的地方,眼底没有半分酒宿后的涣散,指尖回忆着昨晚男人触碰过的路径,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隐隐的颤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声。
手机里宋崇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用想都知道在说什么。
[苦命打工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罪过罪过……]
[苦命打工人:你没露馅吧?]
谢云沉脸色未变,好似还有一丝愉悦,饶有兴致地回复某人的唠叨。
不紧不慢:“没。”
[苦命打工人:你最好祈祷别被正宫发现。]
想起某人昨天睡前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聊天框的绿色亮得十分刺眼,男人眉头紧蹙,打字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少说几句。
池溪山不知道谢云沉会不会断片,但从男人吃早饭时那股酒宿后难受得恨不得创死所有人的阴沉表情中可以看出应该没什么印象。
幸好断片了,要不然池溪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不好的一点是某人发酒疯的话只有自己记得,只有自己会尴尬。
每次无意识地回避开谢云沉的对视,搞得好像是自己做的亏心事一样。
“溪山,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江怀诚躲在殷颂身后,看着殷颂手臂上缓慢爬着的变色龙,声音颤抖着招呼一旁的池溪山。
池溪山正好同医生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抬头正瞧见一脸恐惧的江怀诚,他没有拒绝他的邀请,笑道:“好。”
他们正处于动植物园的热带雨林板块,殷颂手臂上的那条变色龙就是这儿的一个体验项目对象,江怀诚好奇想靠近又不敢,只能借助殷颂的帮忙。
为了靠近变色龙,他只能暂时忘记两人在外的人设,手微微搭在他的肩上。
说实话,池溪山也有点怕这种生物,尤其是它那时不时冒出的长舌头。
“刺猬有刺不怕,怕这个?”身后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似乎离自己很近。
明明自己还什么话都没有说,男人却像是开了什么特异功能猜到了他的心思。
池溪山抿了抿唇,被猜到心思的他有些不乐意地反驳:“这两能比?”
谢云沉轻笑了声,单手在裤兜里露出纤长的四指,俯身轻靠,温热的气息微浮在他敏感的侧颈,痒痒的。
“也对,毕竟——”
“刺猬是同类。”
池溪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本想拒绝声音却硬不起来,“别离我那么近。”
像是在抱怨。
谢云沉仿佛听不出言外之意,敛着的眼眼尾弯弯,语调里带着股很浅的笑意,“这就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