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
茶几上放着那个u盘——黑色的,金属外壳,里面装着能要人命的证据。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门开了。
田中宏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鎏汐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做早餐?”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不做了。”鎏汐说。
田中宏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鎏汐抬起头,看着他,“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给你做早餐了。”
空气凝固了。
田中宏站在那儿,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嘲讽的、带着不屑的笑。
“你吃错药了?”他走过来,“大清早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鎏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田中宏在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谈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
“谈这个。”鎏汐拿起u盘,放在茶几上。
田中宏瞥了一眼。“那是什么?”
“你犯罪的证据。”鎏汐说。
短暂的沉默。
然后田中宏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证据?什么证据?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证据?”
“交易记录,”鎏汐一字一句地说,“日期,时间,地点,交易对象,金额,货物种类。还有银行转账截图,码头仓库照片,你和阿健的通话录音。”
田中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变了——从嘲讽变成警惕,再变成凶狠。
“你从哪里搞来的?”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像野兽的低吼。
“你书房里。”鎏汐说,“电脑,抽屉,u盘。密码我都知道。”
田中宏盯着她,眼睛里的凶光越来越盛。
“你偷看我的东西?”
“是收集。”鎏汐纠正道,“收集你犯罪的证据。”
“你想干什么?”田中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报警?举报我?你以为警察会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他们也许不会信我,”鎏汐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但他们会信这些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信封没封口,里面的照片滑出来几张——码头仓库,纸箱,还有几张田中宏和几个人站在一起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认出他的脸。
田中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昨天晚上。”鎏汐说,“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候。”
田中宏猛地伸手去抢u盘和照片。
但鎏汐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田中宏给她的那个旧翻盖机,而是一个新的,她前几天用攒下的零花钱买的二手智能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拨号界面,号码是110。
只要按一下,电话就会接通。
“别动。”鎏汐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