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流川枫站起身,“早餐想吃什么?”
鎏汐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早餐?不用,我医院食堂——”
“我做。”他打断她,走向厨房,“吐司?煎蛋?还是粥?”
厨房的冰箱里确实没什么食材,但流川枫翻出几个鸡蛋、半盒牛奶,还有昨天剩下的吐司。他动作利落地打蛋、热锅,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在NBA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穿着她父亲的旧睡衣,在她的小厨房里为她做早餐。睡衣的袖子有点短,露出手腕上那条她熟悉的旧伤疤——高中时篮球比赛留下的。
“看什么?”流川枫头也不回地问,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
“看你。”鎏汐
老实说,“觉得像在做梦。”
流川枫转过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梦。”他说,“去餐桌等着。”
早餐很简单:煎蛋三明治,热牛奶,还有几片苹果——是流川枫从冰箱角落里翻出来的,有点蔫了,但他仔细削了皮,切得整整齐齐。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餐桌旁。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鎏汐小口吃着三明治,眼睛却一直盯着流川枫看。
“你打算在东京待多久?”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一个月。”流川枫说,“季后赛开始前回去。”
“那……住哪里?”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在找房子。”
“这里也可以……”鎏汐话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我是说,客房可以一直住。”
流川枫没立刻回答。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想和你住一起,”他说得直白,“但不想委屈你住这么小的房子。”
鎏汐的脸微微发热。“我不觉得委屈。”
“我觉得。”流川枫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下午我去看房子,离你医院近的。”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吃完早餐,鎏汐要去上班,流川枫坚持要送她。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这个时间路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送报纸的自行车。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鎏汐问。
“找房子。”流川枫说,“然后去健身房。休赛期不能完全放松训练。”
“康复训练呢?”
“会做。”他顿了顿,“你医院附近有合适的训练馆吗?”
鎏汐想了想。“有一家,叫‘顶点运动中心’,很多职业运动员都在那里训练。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流川枫说,“我自己去。”
走到医院门口时,鎏汐停下脚步。晨光已经亮起来,照在医院白色的外墙上。她转头看向流川枫,突然有些舍不得。
“那……晚上见?”她问。
“嗯。”流川枫点头,“几点下班?”
“说不准。”鎏汐叹气,“今天有台大手术,顺利的话可能六七点,不顺利的话……”
“我等你。”流川枫说,“发消息给我。”
他看着她,突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刷手服的领子。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晨间的微凉。
“去吧。”他说。
鎏汐点点头,转身走进医院大门。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流川枫还站在原处,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见她回头,他抬了抬手。
那一整天的手术,鎏汐都觉得格外有精神。也许是充足的睡眠,也许是知道有人在家等她。中午休息时,她给流川枫发了条消息:“手术进行中,顺利。你房子看得怎么样?”
过了十几分钟,回复来了:“看了三处,定了。”
附带一张照片——是一间宽敞公寓的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东京塔的尖顶。装修简洁现代,色调是温暖的原木色和白色。
鎏汐放大照片看了很久,回复:“很棒。租金很贵吧?”
“买了。”流川枫的回复简单粗暴。
鎏汐盯着那两个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流川枫在NBA的薪水很高,也知道他这些年投资做得不错,但直接在东京买一套公寓……这仍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晚上带你看。”他又发来一条。
下午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鎏汐走出手术室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换下刷手服,掏出手机,看见流川枫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在医院楼下。”
她几乎是跑下楼的。
流川枫果然等在昨天那个路灯下,但今天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背着一个运动背包,看起来像是刚训练完。
“等很久了?”鎏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刚到。”流川枫接过她手里的包——比昨天轻了不少,“今天没带那么多东西?”
“学聪明了。”鎏汐笑着说,“只带了必需品。”
他们没立刻回家。流川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鎏汐不认识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