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在书房对面。她推门进去,没开灯,只是站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动静。
田中宏在打电话。
“……周三晚上,老时间……对,三区……这次的量比较大,要小心……”
声音很低,但足够听清。
鎏汐屏住呼吸。
“钱?一半定金,货到付另一半……别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短暂的沉默。
然后:“行,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了。
接着是敲键盘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椅子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鎏汐立刻拧开水龙头,假装洗手。
书房的灯关了,田中宏走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还没睡?”
“洗个手。”鎏汐关上水龙头,“这就去睡。”
田中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朝卧室走去。
那一晚,鎏汐几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周三晚上,码头三区,量大,现金交易。
走私。
这个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不是普通的违法,是走私。毒品?枪支?还是其他违禁品?不管是什么,都是重罪,一旦被抓,至少要判十年。
而田中宏在做这个。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油腻的脸,在睡梦中竟显得有些平静,甚至无辜。
但鎏汐知道,那只是假象。
这个人手里沾着脏东西,而且不只一点点。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证据。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证据。只要能拿到他走私的证据,她就有筹码谈判,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怎么拿?
书房抽屉有密码锁,她试过一次,差点被发现。电脑有密码,她不知道。文件藏在哪里,她也不清楚。
而且现在,连外出都受限制了。
明天放学必须直接回家,六点前。这意味着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慢慢查资料,慢慢思考。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行动。
第二天,鎏汐准时在六点前回到家。
田中宏已经在了,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五十八。
“嗯,今天还算准时。”他放下报纸。
鎏汐没说话,脱鞋,放书包,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饭。
吃饭时,田中宏问起学校的事。
“今天学了什么?”
“数学,函数。”鎏汐说,“还有生物,讲了细胞分裂。”
“难吗?”
“还好。”
“考试呢?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
田中宏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好好考,别给我丢脸。”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