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们这里要能长时间站着的,你太小了,而且……”她顿了顿,“长得太漂亮了,容易惹麻烦。”
鎏汐想说什么,但女人已经转过身,继续擦桌子了。
第三家是花店。
店主是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正在给花束绑丝带。听到鎏汐的询问,她有点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们店小,我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你确定你能搬动那些花桶吗?很重的。”
鎏汐看向店里的那些塑料桶,装着水,插满了花。确实很重。
“我力气不小。”
“但还是不行,”女孩说,“雇佣未成年很麻烦的,要有监护人的同意书,还要限制工作时间……抱歉。”
第四家,第五家……
鎏汐沿着商业街一家家问过去,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不行,太小了,太麻烦了,或者直白地说——你这样的长相,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最后一家是面包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听完鎏汐的话,她叹了口气。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老板娘说,“但真的不行。你才国中二年级,应该好好读书,打工的事等高中再说。”
鎏汐走出面包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下班的白领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主妇牵着孩子的手慢慢散步,几个高中生聚在便利店门口说笑。
每个人都好像有去处,有归属。
只有她,站在这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兼职的路,暂时堵死了。
不是完全没希望,但至少现在,以她的年龄和条件,几乎没有可能。
鎏汐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沮丧压下去。
意料之中。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十五岁,没有监护人同意,能做的兼职本来就少之又少。再加上这张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会带来麻烦。
但没关系。
兼职不行,还有别的路。
收集证据,谈判,拿到自由。然后……总会有办法。
她转身往家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路过那个篮球场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今天人特别多,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球场围得水泄不通。里面正在进行比赛,加油声、哨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刺耳。
鎏汐本想直接走开,但人群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流川!流川!”
“太厉害了!”
“又是三分!”
她停下脚步,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
球场中央,那个高个子男生刚刚投进一个球。他接过队友的传球,转身,起跳,手腕轻轻一抖——球再次空心入网。
动作流畅得像早就演练过千百遍。
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鎏汐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篮球,比赛,青春的热血——这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在田中宏的控制下活下去,如何收集证据,如何尽快独立。
走出几步,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中,那个叫流川的男生正在回防。他的侧脸在球场灯光下很清晰——轮廓分明,眉眼冷淡,汗水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球衣上。
确实长得不错。
但也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