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过美术行业的朋友,得到肯定答复,喻逢下楼找万景龙,刚出门碰上匆匆进来的宋斯轲。
对方看见他,想起上次闹得不愉快,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嘴想打招呼又没喊出来,十分纠结。
喻逢没想法,轻轻颔首当做知道,与宋斯轲擦肩而过,他心里装着事,没察觉到宋斯轲站在门口目送他身影消失,神情复杂。
他来得不巧,万景龙和孔迹带人去短租房片区摸排去了,转遍二大队,拐角是昨儿刚拒他请客的不长眼男人。
今天邢予梵不同,多了点生人勿近,源于鼻梁那副银边眼镜。
和邢予梵商讨专案组事宜也是情理之中,喻逢仅用一秒就接受这个设定,朝邢予梵迈步的时候在想措辞,这难不倒他。
于是,他到邢予梵跟前,探讨案情的说辞随之而出:“收到线报,有疑似凶手的人在约见面。”
昨晚应该睡得很好,他眼底青黑消失了,这双眼睛透亮也有神,看得邢予梵有瞬间晃神,定睛收神:“是谁?”
“我一个朋友。”喻逢回答,视线从邢予梵身后开着门的办公室略过,“就在这聊?”
邢予梵有两秒犹豫。
然后喻逢转身拧开斜前方会议室的门,对邢予梵招招手:“来这说吧。”
对没说出口的邀请也好,拒绝也罢,此时邢予梵保持沉默,随他进了会议室,看他非常自然拉开两把椅子。
“坐。”
喻逢并不知道身后邢予梵心里过山车似的来回折腾好几次,最终顺着他的指引坐下。
两把椅子之间间隔不远,放在平时就是正常社交距离,因此喻逢拿着手机给邢予梵看得时候也没觉得哪有问题。
“看看这几张照片。”
邢予梵没有任何动作,垂着眼睛看他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左右滑动。
喻逢没着急收回手机,放在邢予梵手边,方便操作:“有想法吗?”
“这几张照片出自同一个原型。”
邢予梵说出喻逢最想要的答案,他赞赏道:“没错,我在这张最新照片上看出了另个五官眼熟的影子。”
这次邢予梵没跟上他的脑回路,看了半晌没头绪。
喻逢爽快给出参考对象:“你看他的眉眼是不是有些像第五名被害人?”
照片跳出来的那刻,邢予梵秒悟:“嗯,你朋友帅气多金?”
喻逢:“严格来说,他该划在钻石王老五那一行。”
这位应该就是那天他和戎音在停车场提到有担心的朋友。
邢予梵拿过他的手机重新看起那几张图:“见到本人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喻逢撑着脸颊:“我知道,所以我过来单纯想告诉你们有这个事,没想让万队大张旗鼓安排人去蹲守。”
“那你呢?”邢予梵递过来手机,目光锁定在他脸上,“明知好朋友可能有危险,肯定做不到袖手旁观。”
喻逢接住手机,心平气和地说:“这时候换做是谁都没法放任不管,我想邢顾问也是如此。”
明明他已经接住了,邢予梵还是没松手:“时间地点。”
喻逢动作微顿:“邢顾问向来不参与抓捕行动吧?”
“这也不是。”邢予梵察觉到他暗自发力想抽走手机,手背青筋乍现,不让他得逞,“万队和孔副队暂时没空,组内人员全部分散出去,包括从你那借调来的宋斯轲。明天那种情况,无风无浪当然好,万一真是凶手,戎音未必够用,我是你最好选择。”
不管先前见面还是这次共事,喻逢难得听邢予梵有理有据说这么多话,看眼没察觉到露馅的邢予梵,他再仔细思考一番,不得不说邢予梵在理。
但喻逢本意是找万景龙借个能打的人,方便一探究竟。
阴差阳错落到邢予梵头上,喻逢迟疑,他知道邢予梵审犯人很有一套,可没听说这位金尊玉贵大少爷会拳脚功夫。
“担心我给你拖后腿?”邢予梵一语道破他内心想法,轻嗤,“喻逢,真碰上穷凶恶极之徒,你最该担心你自己。”
直呼大名让喻逢微微睁大眼睛:“我……”
“很多人说你这张脸看着就不禁打。”邢予梵认真表示他是在转述而不是嘲笑,“这事除了我,谁能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