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住,来接人。”许树打量着四周,说是前台,倒是更像谁家没收拾干净的客厅。
那黄毛总算从游戏里分出些注意力,语气敷衍:“不住的话房费也退不了啊,房间都被锁定了,我们也没法二次售卖。”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许树抬眼望去。
鹅黄的毛线帽下,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许树。”
乐知世的大
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又转向周骐骐:“骐骐。”
周骐骐从沙发上站起来,探头往她身后看:“胡芮呢?”
“她们都在收拾行李,你们要不要上来等?”乐知世被派来先看看情况,她看向许树,问,“车子能一次性坐下那么多人吗?”
“可以。”许树点头,“租车的时候比较急,只剩下七座车,刚好坐得下。”
乐知世点点头,挺不好意思的:“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被XU吐槽“靠不住”的许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周骐骐率先冲上楼,乐知世和许树走在后头。
楼梯间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怎么裹得这么严实?冷吗?”许树率先打破安静。
冷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洗头。
乐知世眼也不眨地应道:“嗯,冷死了。”
许树走在她身后,牢记自己刻薄、嫌麻烦的人设:“我舍友让我给你买了件三合一的冲锋衣,一会儿你记得拿走,放我行李箱里沉得慌。”
乐知世脚步一顿。
狭窄的楼梯最多只能容得下两个侧身的人经过,许树被她停在中间的身体彻底拦住。
在楼梯上方的声控灯彻底熄灭的瞬间,两人目光短暂相撞。
乐知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你不需要那么听他的话。”
灯光应声亮起,许树仍维持着熄灯前的姿势,表情算不上友好,甚至有些别扭:“我爱听。”
乐知世:“……”
她实在搞不懂男生之间的相处模式,更搞不懂许树。
许树自己也搞不懂。
他觉得自己快把自己逼成双重人格了。但眼下他只能这么做,不然让乐知世知道他背地里做了那么多,肯定会更喜欢他。
他不能让她越陷越深。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着继续上楼。
周骐骐先把五楼的行李箱搬了下来,许树去搬了四楼的。
等他们一行人抵达新宾馆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新宾馆看上去不错,最起码房间里有空调,环境也还算干净。
乐知世摘掉帽子和口罩,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就给XU发消息汇报最新进度。
【闭眼睛是在思考:已经到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谢谢哥。】
【XU:早点休息。】
【XU:记得和你们的导游说一声。】
【闭眼睛是在思考:知道了,晚安。】
胡芮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指了指椅子上挂着的新冲锋衣:“知世,今晚到底什么情况啊?还有这衣服,许树该不会喜欢你吧?”
她回想了一下今晚的场景,又有些犹豫:“但他看上去又没有多积极。”
乐知世打开行李箱翻找睡衣,说:“我不知道。”
“那今晚的费用怎么给啊?我听周骐骐说都是许树付的钱,我们直接转给许树吗?”胡芮躺在床上敷面膜,“不过,我都没他联系方式。”
乐知世出院时,医生特意叮嘱过她今晚不要洗头洗澡,她只能用洗脸巾简单清洗身体局部:“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转给周骐骐吧,让他帮忙转交给许树。”
乐知世试着给XU转了钱,但XU直接退了回来。
再转,他只回了句“都是当哥哥该做的。”
乐知世觉得好笑,徐荷清口中的哥哥可是当代葛朗台。
胡芮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因为脸上多了面膜,她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你们俩居然没加联系方式吗?”
“我在南京的时候问他要过一次。”乐知世抿着唇,还是如实说了,“他没给我。”
“哇,好歹是同学,他装什么装啊。”胡芮冲着空气挥舞拳头,“许老师那么好说话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孩子那么不近人情。”
乐知世想了想,还是替他解释了一句:“也可能是他不想让我转钱给他。”她仔细和胡芮解释了经过。
胡芮听完,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是奇怪,许树是怎么知道我们今晚的倒霉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