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树的声音又远了些。
“麻烦帮我更换下目的地。”这句话是许树对着副驾驶说的。
许树刚拿驾照不久,还在实习期,按理说是不能一个人上高速的。
他急中生智下,在租车行不仅租了辆车,还雇了个有三年以上驾驶经验的司机。
之所以是许树在开,而不是更有经验的司机师傅……
一方面是许树太急,愚蠢地忘记了还可以这么安排;另一方面是许树想要把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论开得快或是慢,他都可以掌控,而不是只能徒劳地坐在旁边着急。
周骐骐在后座艰难地举着手机:“许树,你和知世说完没有?我的胳膊都快酸了。”
“别来啊,不用来。”乐知世连忙拦人。
许树压着眉,问:“为什么不让来?我们是朋友,看望你是应该的。”
他们是朋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乐知世回想不起来,她晃神一秒,赶紧解释道:“不是,我马上就要出院了,等你到这里,我已经不在医院了。”
许树:“……”
周骐骐不客气地“哈哈哈”,他缩回手,冲着手机说:“行,你没事就行,那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哦,好。”乐知世顿了顿,说,“许树再见。”
挂断电话,周骐骐龇牙咧嘴地重复着许树刚刚的话:“我们是朋友~”
“看望你~是应该的~”
笑死人了,得是多好的朋友,才能跨越三百多公里去医院看望。
许树一声不响地降下车窗、提速。
“呸呸呸!”感觉被吹了一嘴巴沙和车尾气的周骐骐立刻认错,“许树许树,我错了,不说了,关窗户。”
车内短暂陷入安静。
坐在副驾驶上的司机大哥,看了看旁边的小伙子,又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小伙子:“目的地要改回去吗?”
“嗯,麻烦了。”
许树开车挺稳,司机大哥盯着他开了半小时就放心了,后半程几乎是在副驾驶上打盹儿。
周骐骐不敢当面说,不妨碍他和胡芮在线
上聊。
【是骐不是七:你知道许树和乐知世玩得有多好吗?】
【爱吃草丙:有毛病吧你?他们俩不是不熟吗?】
上次玄武湖游船,四人汇合时,许树和乐知世之间的氛围都快要尴尬死了。
两人一个在看远处,一个蹲在地上看蚂蚁,他们中间空出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五个壮汉。
【是骐不是七:今天之前我是这么觉得。】
【是骐不是七:但今天的我已经改变了想法。】
【是骐不是七:我和许树说了知世高反的事情后,他立刻退掉了高铁票,租车飙上了高速,吓死我了。】
【爱吃草丙:So】
【是骐不是七:我怀疑许树喜欢知世!】
【爱吃草丙:Why】
【是骐不是七:你别和我发英语,我又不是真文盲,都认识。】就算不认识,微信还能自动翻译成中文。
【是骐不是七:我从来没见过许树那么着急,如果只是朋友,我不相信许树会这样。】
他测试过了。
他在出发前故意装作崴脚,做作地单脚跳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些装可怜的话,许树抬眼扫过,说:“不能走就滚。”
听听,人言否?
【爱吃草丙:你的意思是,如果病的人是我,你是绝不会换一个更快的方式来到我身边?】
怎么又扯到他们俩身上?
【是骐不是七:当然换,我把大圣的筋斗云抢过来,克服恐高,直接飞过去。】
【爱吃草丙:所以别瞎想了,朋友也是会这样的。】
胡芮把傻瓜周骐骐哄住,一屁股坐在乐知世身旁。
她们今天中午被李师傅拉到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饭店,里面的招牌又是牦牛肉火锅,但不止火锅,还可以点别的菜。
乐知世面前放着碗汤,有些肉味,但实际上里面没有一点肉。
她鼓着腮,一下又一下,认真地吹着热气,白净的脸被热气熏红,可爱的让人想捏。
胡芮真的伸手捏了。
乐知世茫然转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