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口暂时不会开,排队时位置不需要移动,所以他们出发前还特地带了扑克牌和小麻将。
乐知世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乐知世,许树的……”
“朋友。”
唉,没名分就这点不好,会戳破自己的幻想,短暂回归现实。
亲眼见过他们“吵架”现场的徐海晏和韦俞杰偷偷摸摸对视一眼,默契地装傻:“你好你好,我们是——”
许树拍开他们想伸出来的手,很防备地隔开徐海晏和乐知世:“别说废话了,不是三缺一吗?还玩不玩了?”
“玩玩玩。”
乐知世不会打麻将,在旁边看他们玩。
许树见她感兴趣,边打边和她讲规则,乐知世很快就弄明白了,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我想玩一把。”
许树给她让位置。
韦俞杰默默提醒:“许树,观麻不语真君子,不能再教了。”
他们赌的是打扫宿舍的次数,目前就许树输的最少,其他三人都想趁乐知世上场坑许树一把。
许树没说什么:“嗯。”
乐知世上来的第一把赢了。
桌上输的三人面面相觑,这是新手光环吧?
连输四把后,他们彻底麻木了,只有徐海晏脸皮厚,大大咧咧地问:“你真的是新手吗?是不是故意和我们演戏,降低我们的警惕?”
“没演戏。”乐知世笑,“规则很简单,再记记你们之前打过的麻将,赢的概率挺大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但麻将这东西真的很讲手气。
所以那天绝对是乐知世的运气好。
玩了几把,乐知世就不感兴趣了,坐回许树旁边,又开始玩数独小游戏。
十二点一到,困意准点报到,乐知世不自觉开始打哈欠。
她上了大学后也很少熬夜,最晚也不过十二点就睡了。
许树虽然在打麻将,心思却没怎么放在麻将上,大半注意力都落在乐知世身上。
见她困了,立刻放下,说:“不玩了,休息会儿。”
输惨了又不好意思主动叫停的三人,闻言利索地把东西收到书包。
韦俞杰较真地在那边算输赢,边算边做宿舍值日表,最后发现这次排完,两年内都不用再操心这事了。
许树脱下外套,叠好铺在腿上:“趴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乐知世没和他客气,挪动小马扎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住。
好奇怪,真趴在许树膝上,乐知世反而不困了。
她忍不住思考许树捂住她耳朵时,到底说了些什么,这当然是没办法凭空想出答案的,她很快就放弃,转而又算起许树答应和她去酒店的概率。
许树没达到目的之前,似乎会对她百依百顺。
答应概率可以往上加。
不过许树这人很谨慎,小打小闹的触碰都能接受,一旦她的手越线,拒绝的态度特别果断。
答应概率又得往下降。
正想得认真,耳垂忽然被人轻轻捏了两下。
“没睡?眼珠子转个不停。”许树用很犯规的声音问她。
装睡被戳破,乐知世睁开眼睛,发现许树离她很近,下意识往后退,差点从小马扎上仰倒。
许树及时扶住她的后背,她坐稳后立刻倒打一耙:“你吓到我了,把我吵醒了。”
“醒了就别睡了。”许树毫不在意地把外套穿上,“网上说三四点可能开始安检,今天人那么多,应该会提前些。”
乐知世往后面看,队伍长到看不见尾巴。
才凌晨而已,人真的好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天还没亮,前面的队伍突然开始移动,乐知世和许树收起小马扎,排队过安检。
乐知世在前面,她双手空空地过去,站在旁边等许树。
远处的空地已经有不少人在奔跑,她一个转头的功夫,手就被许树拉起来。
许树的舍友跑在前面,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冲啊!”
风声在耳边掠过,胸腔因为激烈的跑动渐渐发热,许树的手攥得很紧。
迎风奔跑的感觉很爽,和喜欢的人手牵手的感觉也超赞,但这些都比不上亲眼见到国旗在天安门广场升起的那刻震撼。
所有人齐唱国歌,舞动着手里的小国旗。
在那种氛围里,乐知世久违地感受到情绪的力量。
散场时,两人依旧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