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晏摇头晃脑,说:“都差不多啦,反正是闹不愉快了。”
韦俞杰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想提醒他少说两句。
本来就话多的徐海晏讲嗨了,根本听不到韦俞杰的提醒,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乐知世,你可得对许树好点啊。小情侣之间吵归吵,闹归闹,咱以后不拿分手开玩笑。”
乐知世乖乖点点头,她认出了徐海晏才是真正的棕色大眼蛙,脆生生应了声:“好的,哥。”
“咔嚓”一声轻响。
一次性筷子被人掰断了。
许树面不改色地把断筷丢进垃圾桶里,重新从桌上的筷筒里抽了一双新的。
徐海晏和她坐在斜对角,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叫了什么,很欣慰地点头:“这就对咯。”
如果听到,他大概率会更激动地和妹妹的好朋友“认亲”。
韦俞杰见徐海晏没完没了地讲,干脆主动挑起新的话题:“海晏,你找到合适的搭子了吗?”
“没呢。”徐海晏哀怨地瞥了韦俞杰一眼,他的前搭子就是韦俞杰,“只有天津大爷和我能懂大冬天游泳的快乐了。”
乐知世本来在看许树的手有没有被质量不佳的断筷划伤,听到徐海晏说的话,便顺势接了话:“我最近挺想学游泳的,不过我是纯新手。哥,你说我是在学校学合适,还是出去报个班好?”
她了解过,学校的游泳培训班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一对一的课程,十节课只要两千多块钱;一对多的课程中又分为一对二、一对三和大班,人数越多,价格越便宜。
不过,一对多的课程需要自己找伙伴“拼班”,上课时间还得互相迁就,如果乐知世要在学校学,她准备多花点钱报个一对一。
“在学校学就行,出去报班多麻烦。”徐海晏摆摆手,给出第三种选择,“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报学校的培训班,我建议你在网上找个教练,我认识不少人都在做这种兼职,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人?你先挑挑看……”
乐知世听得正认真,眼前忽然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刚刚检查时还没看见有什么明显的伤口,现在却多了几处木刺划过的红痕,有些伤痕上面还沾着短短的木刺尖。
乐知世拽过他的手,皱了皱眉:“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的力气太大了。”所以不小心又掰断了一双。
许树这次没再拿新的筷子,主要是没什么胃口吃下去,快要喝醋喝饱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乐知世没心思去听别人讲话了,托着他的手,把粗糙的小刺都清理干净,清理结束后摸了摸他的手心,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才放下许树的手。
桌上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别的,乐知世睨了许树一眼,怀疑地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许树不动声色地把她杯子里的饮料添满。
乐知世说:“把筷子掰断。”
“我图什么?”许树很淡定,他在桌下捏着她的手心,说,“我没有受虐倾向。”
乐知世心想:那可不好说。
之前两人下午没课的时候,会在吃完午饭后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许树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热水烫袋中药液,然后当着她的面喝光。
年轻人火气旺并不是一个大问题,国庆时看的那个医生也只给许树开了一周的药量。
一周的药能喝一个月吗?
许树不是她,他每天都会准时吃药,喝中药时也面不改色,甚至偶尔看见她时,还会含着苦苦的中药对她笑。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许树自己又去找那个中医,开了清火气的药。
天天这么主动地给自己安排苦的中药液,乐知世严重怀疑他是天生爱吃苦。
这应该也算是受虐倾向的一种吧?
饭局快要结束,许树拿起手机,扫了扫桌上的“点餐买单”二维码。
出乎意料的,屏幕上面并没有待付款的订单,上一单的交易已经结束,页面自动跳转到了选择就餐人数的界面。
那个二维码就贴在许树和乐知世的位置中间,人到齐后中途还加过一次菜,加菜时一切都还正常。
在出发前,许树便和舍友们说过由他请客,他们没道理会在这种饭局上主动付款。
许树拿起手机给身旁的人发消息。
【XU:你买单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嗯啊。】
许树垂眸,问她原因。
【闭眼睛是在思考: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闭眼睛是在思考:本来就应该由我请。】
“你们俩不会在微信上聊天吧?”徐海晏都有些大舌头了,“说什么秘密呢,我也想听,唔——”
韦俞杰眼疾手快地捂住徐海晏的嘴,头疼地替他道歉:“海晏他喝多了,要不我们散了?”
赵逸丰默默站起来:“马上要到和我爸妈通话时间了,早点回去吧。”
“行,你们先走,我送我女朋友回去。”大家站起来,椅子的推拉声无序地响起。
“俞杰,我桌上有袋装蜂蜜,你帮忙拆一包,泡杯蜂蜜水给他喝。”许树指了指正努力扒开他手的徐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