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仿佛晨间那片刻额头相抵的依偎,已为他注满了新一天服侍所需的能量与安宁。
早餐后,叶鸾祎提出想洗个澡。
伤口虽然愈合,但她一直小心避免沾水,只用毛巾擦拭。
今天感觉不错,她想彻底清洁一下。
古诚立刻去准备。他调好浴室水温,准备好柔软厚实的新浴巾和干净的浴袍,将她惯用的沐浴用品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甚至还点燃了一盏舒缓精神的香薰蜡烛,淡淡的雪松香气弥漫开来。
“水温刚好,您小心地滑。”他垂手站在浴室门口,语气如常,但眼神里透着仔细。
叶鸾祎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
当她脱下睡袍,站到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才真正感到一种久违的、由内而外的松快。
她小心地避开了肩胛处的伤疤,仔细清洗着长和身体。
洗到一半,她需要更换洗水,瓶子放在稍远的架子上。
她伸出手,因为顾及伤口动作不太方便,指尖离瓶子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手臂伸了进来,精准地取走了那瓶洗水。
然后,那只手握着瓶子,平稳地递到了她恰好能够到的位置。
是古诚的手。
手腕以上被门挡住,看不见人,只有那只骨节分明、被水汽微微濡湿的手,和半截灰色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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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鸾祎顿了一下,接过瓶子。
那只手便无声地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她没有说话,继续清洗。
过了一会儿,当她冲洗头,需要有人帮忙扶着喷头以免水溅到伤口时。
那只手又适时地伸了进来,稳稳地接过花洒,调整角度,让温热的水流精准地冲洗着她的长,避开肩背。
他始终没有完全进来,没有看她,只是通过那一条门缝,那只稳定而顺从的手,提供着最恰到好处、毫无逾越的帮助。
水声哗哗,蒸汽缭绕,只有那只手的存在,沉默而可靠。
叶鸾祎闭着眼,感受着水流和那只手带来的支撑。
一种奇异的、被全方面妥帖照料的感受包围了她。
他明明就在门外,触手可及,却恪守着界限,只用一只手臂来服侍,既解决了她的不便,又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她的隐私和……。
某种她或许自己也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关于“主”的威严与不可全然窥视的距离感。
这比直接进来帮忙,更让她感到舒适和……受用。
洗完澡,她裹上浴巾时,那条手臂再次出现,递进来干燥柔软的浴袍。
她换上,走出浴室。古诚已经等在外面,手中拿着吹风机。
他让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为她吹干长。
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仔细,指尖穿梭在湿润的间,暖风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头上,偶尔从镜中与她目光相遇,便迅垂眸,专注手头工作。
吹干头,他又取来药膏。“虽然愈合了,再巩固一下比较好。”
他低声解释,然后用指尖蘸取少量淡绿色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肩胛处那道浅粉色的新疤上。
他的指尖微凉,药膏清润,涂抹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修复艺术品般的珍视。
叶鸾祎从镜中看着他低垂的、无比认真的侧脸。
“好了。”他收回手,将药膏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