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不再追问。她收回目光,任由他完成最后的护理程序。
早餐时,气氛依旧沉默,却与昨日的冰冷僵持不同。
那沉默里,多了许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昨夜的余温,身体的记忆,试探,不安,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关于某些事情已经改变的认知。
古诚侍立在一旁,服侍她用早餐。
他的动作依旧恭敬,目光却不再像昨日那样完全避开了。
他会飞快地瞥一眼她的脸,或她拿着勺子的手,然后又迅移开,像受惊的鹿。
叶鸾祎吃得不多,粥只喝了几口,煎蛋也没吃完。
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古诚立刻上前收拾。
“今天,”叶鸾祎看着他将碗碟放回托盘,忽然开口。
“把主卧的窗帘都拆下来,送去干洗。地毯也预约深度清洁。”
古诚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主卧的窗帘和地毯定期清洁,但时间还没到。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彻底清除昨夜留下的所有可能的气息和痕迹,至少是物理上的。
“是。”他低声应道,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他逾越的证明,理应被清除。
“还有,”叶鸾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雨后格外明亮的庭院,“你晚上……”
她停顿了一下。
古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屏住呼吸。
“……还睡地板。”叶鸾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但被子,用柜子里那床新的鹅绒被。”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出了卧室。
古诚站在原地,端着托盘,消化着她的话。
晚上还睡地板——界限似乎被重新划下,昨夜的同床共枕像是一个被默许的意外,但并非常态。
用新的鹅绒被——这却又是一种……变相的关照?
或者说,是对他昨夜“服务”的一种……奖赏?
抑或是,对他可能因睡地板而受凉的……一丝难以察觉的在意?
他无法确定。
但至少,她没有让他搬回那个冰冷的客卧。
至少,她还允许他留在她卧室的地板上,甚至给了他更温暖的被子。
这已足够。
足够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却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填满。
他低头,看着托盘中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餐,又想起她颈侧那些鲜明的痕迹和刚才吩咐清洗窗帘地毯时的平淡语气。
一切似乎都不同了,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他依旧是他的奴,她依旧是她的主。
只是这主奴之间,多了一些无法抹去的水痕与记忆,需要时间,在新的界限内,去慢慢沉淀,或酵。
他端起托盘,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开始执行她吩咐的第一件事——联系干洗和清洁公司。
同时,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规划,晚上该如何将那条新的、柔软的鹅绒被,铺在那块属于他的地毯上。
喜欢跪下!抬起头!请大家收藏:dududu跪下!抬起头!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