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迟疑了一下,还是膝行过去,在矮榻边停下,没有上去。
叶鸾祎却伸手,抓住了他家居服的衣领,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将他拉近。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再次触碰到了他红肿未消的耳廓。
这一次,不是一触即分。
她的指尖沿着那道红肿的边缘,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力度,轻轻描摹了一圈。
冰凉的触感与皮下隐隐的钝痛交织,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还疼?”她问,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过他滚烫的耳垂。
古诚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不……不怎么疼了。”
“撒谎。”叶鸾祎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红肿最厉害的地方。
古诚闷哼一声,睫毛剧烈颤抖,却没有躲闪。
叶鸾祎松开了手,指尖却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掠过他烫的脸颊,停在他下巴上,轻轻抬起,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的眼睛在壁灯的光线下,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似乎燃着一点极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暗火。
“记住,”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给你的,你就穿着。穿着它们,在这里,在我面前。
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也是你穿着它们的意义。明白吗?”
不是命令,不是解释,而是一种宣告。
关于所有权,关于用途,关于在这个私密空间里,他们之间即将被那几件尚未送达的衣物,进一步具象化和固化的关系。
古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羞辱,只有一种平静而强大的、将他的一切都纳入掌控的笃定。
他喉咙干涩,吞咽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坚定:“明白。我……是您的。”
叶鸾祎的唇角,终于缓缓地、清晰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后的满意。
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最后在他唇角极快地掠过,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痒。
“去睡吧。”她收回手,重新靠回矮榻的软垫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耗去了她些许精力。
古诚依旧跪在那里,看着她闭目养神的侧脸,胸口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耳廓上被她描摹过的感觉,下巴上残留的力道,还有她最后那句宣告,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感知和意识里。
他缓缓伏低身体,额头轻轻抵在矮榻边缘的地毯上,行了一个无声而绵长的礼。
然后,他才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到卧室角落,属于他的那块地毯上,铺好被褥。
他躺下,却没有立刻闭眼。目光穿过昏暗,落在矮榻上那个朦胧的身影上。
下周会送到。
那些衣服。
在家穿的。
显轮廓的。
耐拉扯的。
她的。
这个认知,伴随着耳廓清晰的、混合着痛与触碰的记忆,将他紧紧包裹。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卑微、归属、羞耻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心绪,在寂静的卧室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窗外的世界,只留下室内这一小方被灯光、私密宣告和尚未抵达的衣物所定义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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