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得很仔细,里外每一扇玻璃都光可鉴人。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毫无阻碍地洒进书房,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他站在光影里,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深灰色的羊绒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哑光。
肩背和手臂的线条随着擦拭的动作不断变化,呈现出一种沉静而富有力量的美感。
叶鸾祎中途进来过一次,拿一份文件。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看着他在光影和灰尘中沉默劳作的身影,看着那件羊绒衫如何从一件“新衣”,逐渐沾染上劳作的气息、汗水的温度,成为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也成为这个空间里一道移动的、驯顺的风景。
她的目光平静,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幽光闪过。
午后,古诚终于完成了所有窗户的清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羊绒衫的袖口和胸前不可避免地被水渍和灰尘蹭上了些许痕迹,深灰色上多了几处颜色略深的斑驳。
他脱下沾满污渍的手套,看着袖子上的痕迹,并没有急着去清洗或更换,只是用干净的湿布轻轻擦拭了一下表面浮尘。
下午茶时间,叶鸾祎在客厅翻阅杂志。
古诚换上干净的手套,为她端上茶点和水果。
他依旧穿着那件沾染了劳作痕迹的羊绒衫,动作恭敬如常。
叶鸾祎的目光在他袖口的水渍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他将水果盘放在手边。
当古诚弯腰放下果盘时,叶鸾祎忽然伸出脚,赤足,用脚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羊绒衫下摆与裤腰交界处、因为弯腰而微微绷紧的后腰位置。
脚尖微凉,隔着柔软的羊绒,触及他温热的皮肤。碰触一触即分。
古诚的身体瞬间僵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只有呼吸猛地一滞。
“沾灰了。”叶鸾祎收回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指出一个客观事实,目光重新落回杂志上。
古诚慢慢直起身,耳根通红。后腰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刺激。
他低声道:“……我稍后去清理。”
“嗯。”叶鸾祎不置可否。
傍晚时分,古诚在厨房准备晚餐。
羊绒衫的袖子被仔细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油烟和食物的气息渐渐弥漫,与羊绒衫上残留的极淡汗水、灰尘、清洁剂和……她指尖(或足尖)留下的、那难以言喻的冷香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属于此刻、此地、此身的气味图谱。
晚餐时,叶鸾祎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一些。
她偶尔会看一眼坐在对面(被允许坐下用餐)的古诚。
他依旧穿着那件羊绒衫,在温暖的餐厅灯光下,衣服上的些许污渍并不显眼,反而像是被时光和经历自然晕染出的痕迹。
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崭新衣物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属于这个空间的、被使用过的驯服感。
餐后,古诚收拾完毕,没有立刻去清洗更换,而是习惯性地回到了客厅,在叶鸾祎坐着的沙旁地毯上,那个属于他的位置跪下。
他微微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放松而安静,仿佛那件带着一天痕迹的羊绒衫,已经成了他皮肤的一部分。
叶鸾祎正在看晚间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沙扶手上柔软的流苏。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新闻背景音里显得很轻:“过来。”
古诚依言膝行靠近,直到她的双脚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