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关掉水,拿起一块宽大柔软的白毛巾。“起来。”
古诚扶着浴缸边缘,费力地站起身。
温水顺着身体哗哗流下。
叶鸾祎用毛巾将他从头到脚裹住,开始擦拭。
动作比清洗时更加直接,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全。
毛巾吸走水分,也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寒意。
擦干后,她没有让他穿衣服,只是将另一条干燥的浴袍披在他肩上。“出去。”
古诚跟着她走出浴室,回到卧室。
清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浴袍下的皮肤迅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卧室的灯光已经被调暗,只留下床头一盏小灯,散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叶鸾祎指了指床边的地毯:“躺下。”
古诚依言,在那块属于他的地毯上躺下。
身下是柔软的长绒毯,身上是干燥的浴袍,肌肉的酸痛在热水的浸润和短暂的休息后,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慵懒的疲惫。
他侧卧着,蜷缩起身体,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筋疲力尽的动物。
叶鸾祎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这次不是命令,也不是清洁,而是落在了他湿漉漉的、尚未完全擦干的头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丝,力度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头皮,从额角到后脑,再到紧绷的颈侧。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服务或指令意味的触碰,更像是……安抚。
古诚的身体在她指尖触碰到头皮的瞬间,彻底放松下来,最后一丝紧绷也烟消云散。
他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喟叹,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抬起。
所有的羞耻、恐惧、困惑、疲惫,都在她指尖稳定而温和的揉按下,被一点点熨平,碾碎,化为浓稠的睡意。
他能感觉到她按摩的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冷香混合着浴室里残留的薰衣草气息,能听到窗外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她平稳轻缓的呼吸。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个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像一个标记,又像一个……晚安吻。
古诚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
但那细微的触感,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小石子,在他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丝意识里,漾开了一圈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叶鸾祎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他迅陷入沉睡的侧脸。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的红痕在昏黄灯光下已淡去许多。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塑形”与随后的清洗安抚,从未生。
她的目光在他沉睡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深邃难辨。
然后,她拉过床上的薄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起身,关掉最后一盏床头灯。
卧室陷入完全的黑暗与寂静,只有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
橡胶衣的冰冷紧绷,跪姿的酸痛麻木,后颈的暴露脆弱,热水的冲刷熨帖,指尖的安抚触碰,额间那转瞬即逝的微凉……。
所有感官的记忆,如同无数破碎的镜像,在这片温暖的黑暗里,缓慢沉降,重组。
最终沉淀为今夜不可言说、却也无需言说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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