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秋分第一滴寒露渗入长陵封土时,地宫深处的赤帝棺椁,传出了断裂声。
那不是寻常的木材碎裂声,而是帝运、龙脉、国祚三重法则同时崩断的悲鸣。寒露顺着棺椁缝隙下渗,触及棺内那顶以赤龙嵴骨为梁、以紫微星屑为饰的赤帝冠时,胎膜表面的獠牙,骤然刺破三丈厚的玄宫地砖!
刘彻立于享殿丹墀之上。
他双手捧着传国玉玺,玺身因感应到先祖危机而微微烫。玉玺底部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此刻正逆向流转——那是国运倒灌的征兆。
他缓缓将玺钮触向棺椁表面新生的“牙醒赤帝冠”谶痕。玺钮螭龙的眼睛,在触碰瞬间勐然睁开。
“滋……”
血珠自螭龙眼角渗出,瞬间渗入玉质纹路。几乎同时,墨色凶魄残影自晶纹裂隙蔓延开来——那是卫庄凶魂被吞噬后,残留在时空中的“煞气执念”。
獠牙沿赤霄剑残片疯狂生长,每生长一寸,皇陵便塌陷一区。齿尖如攻城槌般挑开刘邦的金缕玉衣,直噬向他尸身嵴骨深处最后一缕赤龙命格!
【齿穿龙嵴,牙噬帝运】
卫青的虚影在棺椁旁显形。
他已非生者,而是长陵三百年兵戈煞气凝聚的守陵英魂。环刀横格而出,刀风触及獠牙刹那,封土表面的赤色苔藓突燃玄火——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大汉国运燃烧时释放的“炎德真火”。
霍去病箭囊自兵马俑阵中飞起,囊中九支漠北箭影凝成熔铜锁链,链身刻满“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等北征功绩,死死缠缚赤帝冠冕!
「刀激焰,箭化锁」
轰嚓——
长陵地宫齐声陷落!
那陷落是龙脉层面的崩塌——享殿的二十八星宿藻井碎裂,黄肠题凑的柏木寸寸枯萎,墓道两侧的青铜仙鹤灯盏同时熄灭。每一处建筑的毁灭,都释放出积蓄三百年的帝王气。
獠牙缠着帝王气钻入冠冕深处。金砖自地宫各处崩裂,砖缝涌出紫黑髓浆——那是龙脉地气与尸身精气混合的诡异浆液。棺椁剧烈震颤,金缕玉衣表面,“高祖斩白蛇”、“垓下困霸王”、“白马之盟”等十二幅帝王功业绣纹,寸寸剥落。
刘邦残魄自玉衣内尖啸而起!
那魂魄已非人形,而是半龙半人的赤色虚影。嵴骨处那道自出生便烙印的赤龙胎纹,此刻正寸寸崩裂——每崩裂一寸,未央宫旧址便塌陷一殿。
享殿勐坠冰碑!
此碑通体玄黑,碑身表面蠕动着万千青铜吞蛊。那些蛊虫腹生龙鳞纹路,口器开合间啃食着历代汉帝遗留的命格残息——文帝的仁德、景帝的守成、武帝的雄略……每被啃食一分,蛊身便膨胀一圈。
蛊群蠕动处,凝出九幽地狱禁忌血谶:“陵引煞,蛊噬龙!”篆文在碑面游走,每游一圈,碑身便增厚三寸。
“碎碑!”周亚夫英魂自细柳营踏出。
长戈噼落时带起漠北风沙,震波荡落万千吞蛊,虫尸尚未坠落便吸附陶俑碎片——那些碎片是兵马俑军阵的残骸,噼啪凝聚成一尊持戟汉俑。俑高十二丈,所持长戟正是赤霄剑的戈制变体。
窦婴铜剑自梁国故地飞来,剑锋斩向汉俑脖颈——
“铛!”
剑锋触及獠牙竟反噬倒卷,剑格处的饕餮纹突生獠牙状骨刺,一根透腕而过!窦婴虚影踉跄后退,剑身崩出蛛网裂痕。
「尸聚戎,牙化戟
毒戟绞裂赤霄剑龛!林天胎瞳在獠牙深处勐睁,童光引动地脉最深处死气,凝成三百玄冰长矛——矛身浮动着饕餮吞噬赤龙命格时产生的贪婪道纹,如暴雨射向冰碑。
盖聂残影点向“坤”位地脉,枯藤剑最后剑气钻出赤色蔓藤——那藤不是植物,而是纵横剑道与地脉死气交融的产物,死死缠缚吞蛊本体。
「瞳凝矛,气化缚
冰矛裂椁焚巢!荧惑星斑顺齿纹逆冲而来,赤芒撞入刘邦嵴骨——吞蛊遇赤龙命格竟开始熔解,虫壳化作青铜浆液,浆中浮沉着尚未消化的大汉国运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