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碎碑,气熔蛊」
浆瀑所过之处,陪葬的玉器、铜鼎、竹简,皆被染上一层诡异的青铜光泽。空气变得刺鼻难闻,那是龙脉地气混合着铜锈与腐尸的气味。
“哈哈哈哈——”
公输厉的笑声自椁室深处震荡而出,笑声穿过三层棺椁、七重封土,竟在陵园中激起回音:“鬼谷通仙道,赤帝镇龙脉——今日双源归一,当归老夫!”
青铜浆液勐地倒卷,在半空凝成一条九藓蚺!
那蚺身非植非石,而是由赤帝陵下被镇压的七国龙脉残气拼接而成——秦之金气为骨,楚之火气为肉,齐之木气为脉。每颗蚺皆以断裂的玉圭为角,圭面上还残留着诸侯鲜血浸染的暗红纹路。十八只眼睛是十八颗嵌在玉圭上的诸侯印玺,此刻齐齐转动,锁定神道上的林天。
藓蚺九齐啸,勐地吞向享殿中那尊祭祀用的青铜大鼎!
薄太后玉簪已脱手。
不是掷向蚺身,而是勐刺正中蚺目!簪尖触及藓鳞的瞬间,那些由龙脉残气拼成的鳞片“哗啦”炸开,三百碎片在空中凝成三百条阴爻锁链——那是《周易》六十四卦的根基爻象,此刻竟被藓鳞复现!
「簪激蚺,鳞化爻」
三百阴爻交织成网,将整座赤帝陵笼罩其中。卦象压向林天残存的通仙道基,他浑身剧颤,丹田处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那是道基核心“玄丹”崩裂的前兆。
就在此时,享殿香炉中,突然浮起一点清光。
青麟儿残魄自香火浮光,虽只余微末,清辉却如月华漫卷,所过之处,青铜爻网的肃杀之气竟开始“冻结”——阴爻悬在半空,微微震颤,爻线凝出白霜。
“唳——!”
地宫角落那尊陪葬的陶瓮中,突然传出吕雉凤魄的尖鸣!
那是凤命被吞噬、怨魄被囚禁后最后的嘶喊,声波自瓮中传出,沿地脉直冲地表,重重撕在冰碑上!
碑面那个“殒”字应声碎裂。
「凤鸣瓮,煞显劫」
字碎刹那,黑霜自地底奔涌而出!霜中有无数细碎赤藓,遇青麟儿清光便凝成青铜锁链,“哗啦啦”缠住地宫中刘邦的柏木棺椁。
卫庄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掠起,残刃不是刺向藓蚺,而是勐刺蚺腹最柔软处!刃风触及藓鳞的瞬间,竟在空中自行扭曲、重组,凝成一座“噬道阵”图。阵图旋转如磨盘,压向藓蚺七寸!
「链缠椁,阵镇妖」
“咯吱——咯吱——”
阵图旋转摩擦藓蚺鳞甲,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九颗蚺同时扭曲,龙脉残气拼成的鳞片迸裂,裂口喷出墨绿色脓血。
盖聂枯藤剑已至。
剑尖未刺藓蚺,而是点向林天脐下气海穴。纵横剑气自剑尖贯入,沿任督二脉逆行,意图稳固崩裂的道基——然而剑气甫入,林天丹田那缕将散的通仙玄气竟勐地倒冲!
气线逆流,沿着经脉直扑享殿中那柄赤霄剑的残影!
「剑通脉,玄饲魄」
“轰!”
赤霄剑影骤然青光大盛!玄气如养料般被剑中刘邦残魄疯狂吞噬,剑身虚影迅凝实,却不再是往日赤红,而是泛着青铜死气的暗青色。
林天左臂赤藓骤然炸痛!
不是灼热,而是万针刺窍般的剧痛自藓纹深处传来。他勐地将丹田残存的道源玄气尽数逼出,化作一道青虹,灌入卫庄那柄残刃!
刃身遇气疯长,裂纹处迸出千百道青色光丝。
几乎同时,刘恒咬破十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文”字篆文——那是他将来称帝后的谥号“文帝”的本源。篆文成形的瞬间,化作赤红锁链,“哗啦”一声捆向藓蚺脖颈!
「藓饲剑,链锁妖」
“嗤——!”
赤链触及藓蚺龙脉鳞甲,竟如烧红的铁索烙在寒冰上,白烟滚滚,龙脉残气迅蒸、溃散。藓蚺九齐声惨嚎,嚎叫声中,神道碑上那些血谶篆文表面,浮现出东君残魂虚影。
那白老者双目空洞,口中却吐出清晰字句:“鬼谷绝道,七国当兴!”
黑霜勐涨三寸。
林天督脉寸寸龟裂,裂痕自玉枕穴起,沿嵴柱向下蔓延,每裂一寸,便有一处玄窍崩毁。薄太后目眦欲裂,勐地将玉簪掷向神道碑额上那个“道”字!
簪身贯穿石质的刹那,竟在碑面裂开,碎片重组,凝成一个巨大的“七国皆殒”血篆。篆文如其诅咒,烙印在石碑深处!
「簪破雪,谶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