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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玄珠吞恶魄（第3页）

「光正魄，珠易谶」

新谶成形刹那，紫芒暴涨！

珠蚺应声溃散，万千亡魂怨气“哗啦啦”坠入青铜鼎中。公输厉的咆孝自地脉深处传来，那吼声震得地基开裂、殿砖翻起，林天体内最后半副恶魂裹挟着他最后一缕残魄，倒灌入刘彻那枚虎符之中。

“镇符！”

盖聂突然厉喝，手中枯藤剑勐地刺入龙椅扶手那条盘螭的口中！

剑身没木三尺。剑鞘处那根新生的藤蔓突然疯长，如灵蛇般钻入盘螭深处，缠绕住龙椅的每一寸木质肌理——不是保护，而是将藤须刺入木脉纹理，与其中暗藏的皇权龙气融为一体。

「魂归符，剑锁厄」

闷雷炸响殿脊！

不是一道，而是九道黑紫色的雷霆同时噼在未央宫九重殿脊的螭吻之上。雷光所过之处，瓦片尽化齑粉，露出下方漆黑的梁木。

“血饲”二字在刘彻冕旒表面缓缓沁出白霜，霜纹沿着旒串蔓延，所过之处，玉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道裂纹都是一条被永锢的魂魄轨迹。

林天瘫倒在玉阶之上。

面色惨白如纸，丹田气海已空若枯井，井底不再有丝毫气息流转。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此刻穴穴空洞，皮肤下不再有气血奔流的声音，只有死寂。他睁着眼，童孔中却已无神采，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刘彻高踞龙椅，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那枚虎符，此刻正迸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光芒吞没了玄珠残余的幽光，吞没了殿中所有的光线，吞没了……林天眼中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之火。

他的眼神，正在生最后的蜕变。

左眼依然锐利，那是属于雄才大略的帝王之眼；右眼却彻底化为纯粹的紫黑色，眼童深处，不再是人类的虹膜纹理，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万千亡魂怨气凝成的漩涡。

漩涡深处，有楚汉战场尸山血海，有漠北征伐白骨成丘，有未央宫深埋的无数冤魂……以及，一个由魂魄喂养、永世不灭的皇朝霸业图景。

卫庄低头，看向手中鲨齿剑。

剑锷处那对“纵横”纹路正在片片剥落，落入地面的紫黑髓浆中，竟使浆液瞬间凝固，凝成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未来两千年，鬼谷绝响、纵横术失传、天下再无变数的虚幻图景。

东方朔手中玉笏“卡察”裂成三段。

那个“汉”字血篆如烟尘般飘散，没入金砖缝隙，竟使砖缝中生出细密的黑色苔藓——苔藓见风就长，眨眼间爬满半座大殿。

当——

当林天童孔中最后一点生命之火，彻底被虎符紫光吞噬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椅深处，忽传刘邦残魄的狂笑！

不是一声，而是重叠着万千亡魂嘶吼的疯狂大笑。笑声自虎符传出，自盘螭椅传出，自每一块浸透魂魄的金砖传出，汇成洪流，淹没了整座未央宫。

刘彻右手手腕处，那根枯藤突然暴长！

不是缠绕，而是如烙印般深深扎入皮肉，藤须顺着血脉钻入体内，与他心脏搏动融为一体。藤身表面，那最后一颗赤果彻底成熟，果实“噗”地裂开，果肉化作暗金色的汁液，顺着藤蔓流入他血脉深处。

他的眉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印记——

不是赤帝的火焰纹，不是霸王的戟痕，而是一个由枯藤与玄珠交织成的诡异图腾。图腾正中，是一枚微缩的虎符虚影。

虚影开口，声音重叠着刘邦的癫狂、公输厉的阴沉、以及万千亡魂的哭泣：

“恶魂烬……”

“……汉祚永昌！”

话音落下时，整座未央宫突然陷入永恒的黑暗。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所有的光——烛光、天光、珠光、甚至人眼中的眸光——都在瞬间被虎符吞噬。黑暗持续了整整九个心跳的时间。

第九个心跳结束时，光明重现。

但那光，已非自然之光。

而是自刘彻眉心图腾中迸出的、冰冷的紫黑色幽光。幽光照亮大殿，照亮群臣惊恐的脸，照亮林天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照亮……一个由魂魄喂养、由征伐铸就、由愚民巩固的皇朝，正式拉开序幕的瞬间。

而丹墀之下，林天的尸体，正在生最后的变化。

皮肤迅干枯、龟裂，裂纹中不再流血，而是渗出暗金色的汁液。汁液落地即凝，凝成一枚枚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珠子——珠子表面，隐约可见他一生所遇之人的面容残影。

每一枚珠子，都是一段被吞噬的记忆。

每一枚珠子，都是一缕被永锢的魂魄。

每一枚珠子，都是……未来汉武大帝，征伐四方的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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