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如此都能撑下去。
特别是俞昭浔,他十五岁入营,如今已有十年馀,他征战多年,获得战功累累,可是都没有一刻是闲下来,就连在宫中享受也不过半月有馀。
而这军中就连身为将军的俞昭浔,也只有素面馒头,以及一碗白粥一点小菜。那那些底层人员又该是何等的凄苦。
“军中只剩下这点粮食了吗?”虞冉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俞昭浔问道。
他神色有些转移,不太想说,虞冉看出来他的窘迫,叹了口气,“为何不愿意与我分享?是我不该还是不配?”
语调上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状态,可是言语之中满是胁迫。
俞昭浔怎麽会不愿意不说,只是不想要她担忧罢了。
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开口说道,“是干旱,年前百姓们收成不好,就连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是给我们上粮了,加上我们军队人多,少说也有个十来万人,一天一个馒头都要十万个。”
他低下头,放下手中的粮食,有些无奈,“所以我想着能省就得省。”
“没有上书给朝廷吗?”突然不解,既然是为了讨伐平定边境,为何又不给粮食。
“写了,但是车马太慢,加上朝中政局不稳,沈珏已经跟我讲了这些事,短时间内根本解决不了燃眉之急。”他端坐下来,给虞冉舀了一碗白粥,有些无奈,“让你受苦了,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些,忍上一些时日会好些。”
虞冉并没有挑剔,毕竟她也能懂得此刻军中的艰难,“你上辈子战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此?”
俞昭浔猛地擡头,瞪大双眼望着她不解道,“你何时知晓?”
虽然放下手中的碗,有些好笑道,“你猜出来我,我难道就猜不出来你吗?”
俞昭浔仔细一思索,他并不觉得自己露馅了,“陈霖说的?”
“差不多,陈霖可没有记忆,但是他却计划了一大出戏。这让我很难不猜到他头上。”
“抱歉,这件事我并不知晓。”俞昭浔低垂下头,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但是他也只能抱歉,没有办法做其他事。
“没事儿,也怪不得你,谁知他会如此。”她招了招手,让俞昭浔过来,“粮食问题我暂且有办法,但也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她将衣物里藏着的暖炉拿了出来,“俞潋初,在吗?”
现在是早餐时间,按道理来说俞潋初已经下了早朝,不存在不在的情况。
果不其然,一会儿就听到了俞潋初的声音,“在。”声音有些沙哑。
虞冉笑着调侃道,“该不会还在睡觉吧?陛下。”
沉默片刻他才回应,“早朝实在是太早了,每天早上5:00就得起床,现在睡个回笼觉也没关系吧。”
“。。。。。。”这麽一看确实有点早了。
不过现在要是在急,倒也没时间与他闲聊,“宸王在我身边,他跟你讲吧。”
虞冉将手里的暖炉递过去,示意他朝里面讲话就可。
俞昭浔不清楚这种东西,但是也能理解,想必是他的王妃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京城之中发生了什麽异变,但是他能猜出是他的三弟登上了皇位。
既然自己的王妃能够这麽信任此人,想必应当不会有什麽差错,于是他将现在的军事情形一一告知。
君臣两人商谈片刻後,都陷入了沉默,俞昭浔不知以何种身份要求放粮,过于卑微没有会在新帝面前失去威信,後面提要求就不容易了,但要是过于强势又会冠上功高盖主。
最後还是俞潋初开口,“朕这边会与大臣们协商一番,不过时间没有那麽早,商谈到出粮到送达起码需要大半个月时间。”
俞昭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两人又沉默不语,虞冉夹杂在中间都感觉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开口,“先挂了,这边还有事谈。”
“嗯。”俞潋初自然感受到了尴尬的情绪,主动收声不语。
“你怎麽与他联系上的。”俞昭浔不解,虽然不想介入她的交友,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一二,因为早年间自己与俞敛初并不对付,甚至有些闹不愉快。
他担心虞冉被利用了。
“他联系我的,不用担心,没个几年他就会离开。”她端起粥水,继续喝,心不在意。
俞昭浔也明白了虞冉口中所为何事,也不过多言。
饭後,虞冉拉住了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的俞昭浔,“王爷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吗?还是说要妾身在此处当你的。。。。。。”
“还是说你想要我每天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你?”
俞昭浔握着饭盆的手忍不住一颤,撇过眼,“等我回来,给你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