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只有三十个学生,本就宽阔的教室越发宽阔,体现出一种冷峻的秩序感。
银星身穿制服,垂睫想了下,说:“老师刚刚说到,情报讲求事实而非想象。”
这是银星从谢时礼那里听到的。
但愿没错。
他又说:“尽管情报系统为真实性而杜绝不可靠的想象力,但逻辑思考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工具。我认为,这种思维方式有效且利用场景非常广泛,意在锻造极度理性的思维习惯,一种对信息永远保持审慎、对自身的判断永远保持怀疑的习惯。”
老师挑高眉毛,脸上逐渐带笑。
银星则继续说:“同时,一部分人也善于利用这样的思维去愚弄或欺骗他人,这是反情报。反情报的意义则是以误导他人完成自己的目的。毕竟绝对的事实在现实生活中很难掌握,但依然可以依靠自己手中掌握到的部分消息,去操控对方的认知、制造假象,服务于己方的战略目标。”
银星本想说一些社会学或心理学术语以表达自己的专业,虽然他并不专业。
他脑子里只有和课程毫不相关的普雷马克原理。
银星能想起,当时他和贺无由调侃管这个叫playmark,而mark是他们认识的一个二道贩子。因此记得很牢,但也只仅仅记得这个名词而已。
银星欲言又止,再次恢复纯真而无辜的乖乖三好学生表情,“老师,我说完了。”
老师面带笑容地欣赏点头,“坐下吧。”他一转头,换了副表情,“贺无由,你继续站着。”
银星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轻松地坐下,并抬起头对贺无由颇为挑衅地挤眉弄眼。
贺无由思考:“为什么我听不懂?”
银星瞄了一眼他壮硕如牛的体型。
哇,俗话说得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真诚说:“因为你只是地狱大老鼠。”
……
背后,漆擎注视银星的背影挑了下眉。
枪械课的成绩优异,理论也相当擅长。
开学两周,理论课老师有多欣赏他,训练课的老师就有多恨铁不成钢。漆擎的确对他颇有意见,但银星的能力不低。
他简单观察银星单薄的背影,又望向谢时礼:“你特意拉着我坐到他们后面,就是为了给他随时递小抄的?”
谢时礼抓头发深吸气,“不是。我做错了一件事。道歉毫无成效,发消息不回,也不肯见我,因此还没想好有什么有效办法。我不敢贸然进攻,现在正在侦察情况并获取情报。”
漆擎:“……”
对一个alpha道歉,需要如此谨慎并具备策略性吗?
等下,他怎么觉得,谢时礼现在的情况有点眼熟。
谢时礼看了看银星的背影,忽然问起:“你和你的omega男友是怎么认识的?”
漆擎皱眉。
谢时礼道:“是那种随机摇号加上你,然后说哥哥不好意思加错了然后陪你聊个几天,忽然问你要不要买他爷爷茶叶的类型吗?”
漆擎:“……”
谢时礼:“我说中了?”
漆擎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倏然跳动了下:“我不知道你对他有什么误解又或者幻想!但这当然不可能,那样明显的骗子手段难道我会上当吗!”
谢时礼:“……”
所以不明显的骗子手段就能上当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