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不为所动的纪南风,期望他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她看到纪南风的表情也有短暂的不自然。
“乔汪的事情是你干的吧?”纪南风不希望洛康拒绝这次机会,魏氏集团可以帮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可以用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洛康没想到自己这麽快就遭了报应,他能威胁张小文,别人就能威胁他,这很公平。
衣服上的褶皱让他很不爽。
不过,他和张小文不同,从来不是轻松被几句话拿捏的人。
他转向旁边的女人,语气真诚,“魏小姐怎麽想的?”
魏凉雪懵,不知道两人在打什麽哑谜,洛康说这话又是什麽意思,只茫然摇头。
安惜时本来有只猫,那是只雪白的英短。
它藏在剧组搭建帐篷旁的草丛里,怕生,那片荒芜,没什麽吃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饿得喵喵叫,最後只剩呜咽声。
那只猫本来不该和安惜时産生什麽缘分,应该说任何猫都不会和安惜时産生什麽缘分。
他猫毛过敏,滋味及其不好受。
可当那只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爬出草丛时,他还是心软了,叫身边唯一的助理送猫去医院。
他至今都记得安惜时和他讲这件事的时候,眼眸格外明亮,好像在说什麽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安惜时原本想着,把它救活,然後送到爱心医院,他身边实在没人可以养。
直到助理跑来跟他说,那只猫极老。离开熟悉的环境十分不安,可能活不长了,动物救助站不肯收。
他在心里盘算着待在剧组的时间,能不能给猫养老送终,还给起了“长寿”的名字,希望他活得久一点。
猫猫极有灵性,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对安惜时格外亲近。
为了照顾长寿,特意买了全套的防护装备。
从此以後,每次安惜时给洛康打电话都会提到长寿。
长寿平时很乖,会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懒懒趴着晒太阳。
长寿不喜欢吃火腿肠,更喜欢小鱼干。
长寿一开始会拼命吃,直到把自己吃吐,後来或许是知道他们不会走,才放慢了进食速度,有时候还会挑食。
长寿胖了,毛发也有了光泽。
安惜时总是躲得远远的给长寿拍视频,迫不及待地跟洛康分享。
那段时间洛康总能在视频里听见安惜时憨憨的笑声。
长寿很争气,多活了好长时间,终于到了安惜时要走的时候。
猫猫似乎感受到了离别,前天晚上追着安惜时跑了好多圈。
安惜时全副武装去摸它,猫猫可怜的看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也在挽留。
安惜时大半夜睡不着觉,跟洛康打电话商量,能不能收养它。
洛康一百个不同意,安惜时还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他心想,大不了再养个两三年,不怕什麽。
洛康也记得那天晚上安惜时嘴角藏不住的笑,他真的很喜欢那只猫。
安惜时第二天兴高采烈地见到的是长寿的尸体。
雪白的尸体静静躺在它平常睡觉的那片草丛里,毛发在他们的精心打理下很柔顺。这次没有蜷缩在一起,四肢僵硬,身下还有一大滩血。
也许它死之前在求救,是声音太微弱,还是人心太嘈杂,没有人来救小小的它,于是它就带着恐惧,死在了这里,一个安静灰蒙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