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汪已经瘦骨嶙峋,浓重的香水也掩盖不掉身上恶臭味,他自知躲不过,开口夹杂着颤抖:“没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干的!反正我都这样了,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吧!”
“查过了,他账户上几千万都是海外账户打过来的,现在还查不到是谁。”越莱无奈。
在洛康来之前,越莱已经试过浑身解数,把他家翻了底朝天,软硬兼施,这小子愣是不开口。
“关他一天,我在这看着。”洛康语气淡淡,轻易拿捏命脉。
越莱挑眉,“好。”
果然不出洛康所料,两小时後地上的人就开始神情扭曲,满脸痛苦,不停地用头撞墙。
“他这是……”越莱见识少,但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娱乐圈的人,但凡招惹上这个,那就是人人避之不及。
时机成熟,洛康擡脚踩上他的手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乔汪短暂回复一丝清醒,巨大的折磨让他不断求饶:
“放过我!放过我!真的没有人指使我,是我听魏璞玉说他不喜欢安惜时,我为了讨好他,我才做的!”
“酒店……酒店也是我假借魏璞玉的名字,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求求你!放过我!”
洛康没继续听下去,拿起手机报了警。
走出大门时,外面阳光正好,安惜时打来电话,语气掩饰不住的高兴:“洛老师,你猜猜我有什麽好消息告诉你?”
远处有汽车鸣笛声,街上的小白狗摇着尾巴跟随主人的脚步,行人三五成群,躲在梧桐树下闲聊,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
“猜不到吧!”安惜时捧着手机,笑的一脸开怀,“雨星说孟长安,孟导要请我拍古装戏,是男二号!孟导的戏,一向很高质量,而且雨星是男一号,投资丶制作丶後期丶宣传都不会差的!多亏了雨星推荐我!”
他太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那太好了。”後知後觉,洛康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不等他调整,安惜时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你怎麽了洛康,是生病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还是夜里着凉了?”
一连串的关心马上扫清了洛康情绪上的阴霾,他故作责怪:“一连串问这麽多问题,审犯人呢?”
安惜时不跟他打哈哈,正色道:“我马上杀青了,杀青之後就搬过去,咱俩在一起好歹能有个照应。”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这两年很累,太拼了,但是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身体第一位,咱俩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安惜时还欲再说什麽,身後制片人催促:“惜时!拍完最後一场戏杀青了!”
他最後嘱咐洛康:“我晚上打给你!你等着我哈!”
没等洛康接话,他就挂了电话。
洛康颓身躺在车座上,手机脱手滚动到座位下面,不断有消息提示音响起。
世间千万人,他自认为不再有人比他了解安惜时,如果把今天的事告诉安惜时,得到的回答肯定是就此揭过。
但是洛康不甘心,他心里清楚,魏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这些事情魏凉雪不是没有帮他查过,可查来查去,终究是什麽都没有查出来,背後就是魏家的手笔。
越莱早就走了,听到她想要的,一个眼神都没多留。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不声不响地找到了乔汪,事成之後潇洒地拍屁股走人,连个要求都没提。
警笛声呼啸而过,宣布这件事告一段落。
洛康早已经买通了各大媒体,只待乔汪被抓捕的信息一放出来,吸毒丶偷窃酒店信息这两项罪名,足够他在牢里待十几年了。
安惜时杀青的最後一场戏,尹雨星特意从A组赶了过来,宽大的戏服遮住手里的蛋糕。
漫天星光下绽放起璀璨的烟火,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尹雨星的骨相优势更加突出,他还保留着戏里的妆造,眉眼深邃,昂首阔步走来,真如电影里的翩翩公子,引得一路上的女生尖叫。
“惜时哥,”他缓缓举起手里的蛋糕,邀宠般晃了晃:“草莓的。祝你杀青快乐!”
安惜时难得好心情,想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拍拍他的发顶,却发现眼前这人长得太快,竟比他还要高半头,伸出去的手只能拐个弯,拍上对方的肩膀。
大家辛苦一月,导演也想趁此机会让大家放松放松,桌上摆满了饮料和零食,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一大群人起哄要安惜时分蛋糕,安惜时还没说话,尹星雨挡在前面:“好了,好了!你们想吃我明天再给你们定,惜时哥为了拍戏天天节食,这个蛋糕就让给他吧。”
那蛋糕样式简单,用料却足,满满的草莓堆在上面,色泽鲜亮,让人食欲大开。
“雨星,给他们分点吧,我自己也吃不完。”
尹雨星扬起的嘴脸有一瞬间僵硬,只一瞬,又欢欢喜喜地解释:“惜时哥,这可不是普通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我不想你分给他们。”
一句话把安惜时的决定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