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却又在某种诡异的维度里,流动着一种让人迷醉的甜腻香气。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那是古老书籍腐朽的纸张味与某种鲜活肉体气息交织而成的迷魂汤。
陈默僵硬地陷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长沙里。
这沙的质地极好,柔软得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怀抱,试图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但他此刻却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像被拉到了极致的琴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崩断。
他的目光,无法从眼前的“老师”身上移开分毫。
夏雯正跨坐在他的腰际。
两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差异,让这一幕显得既荒诞又充满了某种背德的视觉冲击力。
陈默就像是一头笨拙、庞大且顺从的巨兽,而夏雯则是那个驾驭巨兽的人偶。
她那娇小的身躯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白皙的膝盖陷在陈默西装裤粗糙的布料上,那双一直被陈默偷窥的赤足,此刻正踩着沙的扶手,圆润的脚趾用力抓紧了丝绒面料,脚背弓起一道令人心悸的优美弧线。
“大叔,上课要专心。”
夏雯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冽与威严。
她抬起手,那只戴着并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的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那件深蓝色的水手服上衣向两侧拨开。
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遮掩动作,就像是一个精密的医生在展示即将进行手术的创口。
随着布料的滑落,那具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少女躯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她实在太瘦了,肋骨的轮廓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易碎的琉璃质感。
那对乳房并未完全育成熟,小巧而精致,宛如两只倒扣的白玉小碗,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顶端那一点淡粉色,在周围暗沉书架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散着一种介于纯洁与堕落之间的病态诱惑。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感到口干舌燥,体内那股因为酒精过敏而燃起的燥热,此刻仿佛遇到了更猛烈的助燃剂,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但他不敢动。
因为夏雯那双异色瞳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像看标本一样的审视与评估。
“自尊心破碎得差不多了,就像一堵被人推倒的烂墙。”
夏雯在心中默默地记录着数据,眼神透过镜片,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陈默此刻的情绪波动解析成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对认同感的渴望……浓度极高。很好,‘恐惧’作为酸度调节剂已经足够,现在,该加一点名为‘虚荣’的糖分,让这缸酵的灵魂彻底变质了。”
她缓缓俯下身,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一点点逼近陈默。
随着距离的拉近,陈默甚至能看清她左眼中那流淌的熔金光泽,以及右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猩红。
夏雯伸出一根手指,那指尖冰凉如玉,顺着陈默那因为紧张而不断滑动的喉结轻轻划过。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刚出窑的瓷器,又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抚摸待宰羔羊最鲜嫩的脖颈,正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下刀的最佳角度与力度。
“感觉到了吗?你的脉搏在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夏雯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温度,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静谧与一股潜伏在阴影中的躁动。
夏雯并没有立刻接纳他,而是像一位刚刚登基的女皇,赤足站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沙之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毯上的陈默,那双穿着白色堆堆袜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陈默那件廉价西装的胸膛上。
那并不是普通的一踩。
那只脚极其精致,只有豆蔻少女才拥有的娇小尺寸,足弓高高隆起,勾勒出一道紧绷而优美的弧线。
裹在脚踝处的白色棉袜松松垮垮地堆叠着,像是一圈圈慵懒的奶油,衬托得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肌肤愈苍白胜雪。
然而,这双看似柔弱无骨的小脚,此刻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圆润可爱的脚趾隔着粗糙的布料,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羞辱意味,狠狠地碾磨着陈默那件格子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咯吱……咯吱……”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塑料扣子,正在那精致的脚趾下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正如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把嘴张开,大叔。”
夏雯的声音从上方飘落,清冷得如同冬日里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课,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垃圾桶。毕竟,只有学会了吞下所有的肮脏与冰冷,你才有资格去谈什么消化与反刍。”
她缓缓抬起那只作恶的右脚,膝盖微曲,那只被白袜半包裹的脚丫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随后,那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粉色的大脚趾,便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凉意,直接抵住了陈默紧闭的嘴唇。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延伸,掠过纤细的小腿、被深蓝色裙摆遮掩的膝盖,最终落在那双隐藏在金丝镜片后、闪烁着异色光芒的眼睛上。
那里没有情欲,只有像看一条流浪狗般的戏谑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