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老?皇帝总算满意,一挥手让杀手退下。
可老?皇帝满意了,宁王就不满意了。
当年?的大?皇子?登基之后,没有理由杀了二皇子?也就是今日的宁王,也不宜在三?皇子?新丧不久时再?死一位皇弟,落得一个刻薄寡恩、戕害手足的骂名,更不放心就此放宁王就藩,天高?皇帝远,无异于纵虎归山。
于是新皇以“手足情深”的借口,下旨让宁王留在京州,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老?虎还是老?虎,得拔掉齿牙才不能咬人,新皇想尽各种办法?让宁王染疾,卧榻不起。
宁王那个恨啊。
恨不得将老?皇帝扒皮抽筋、剔骨吃肉。
在得知霍霁风护送公主途中?被害,更是气急败坏。
“莽夫!莽夫啊!!!”宁王老?脸狰狞,气得喉咙里要飙血,“以为自己手握二十万大?军,就能有恃无恐,擅自行?事?蠢货!废物?!!!”
膨!
宁王砸了书房里的砚台,又是哐啷一声摔碎花瓶。
幕僚王孙抹着额头上的汗,恭谨劝说:“王爷不必着急动怒,这?消息还没确凿,霍霁风不一定真就死了。”
宁王冷哼,“本王培养他十余载,让他登上将军之位,百般告诫提醒,让他行?事千万小心,他这?些年?是怎么做的!”带着老?褶的皮肉都在发抖,“以为有点权利了翅膀就硬了,在这?节骨眼上让皇帝起疑,生死未卜,本王之后的安排还怎么进行?!”
王孙替宁王出谋划策:“王爷可先派人仔细调查一番,若他真死了,咱们再?”
他附耳到宁王耳边。
一阵叽里咕噜宁王渐渐冷静。
云州城。
两名男子?并肩从成衣铺出来。
穿青色劲装的男子?气势很盛,浑身上下一股冷血无情的劲儿,如开封的刃,未归鞘的刀,锋芒毕露一看就不好惹,所?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多一眼都不敢看。
另一位公子?就不同了,样貌实在是太出挑太好看。
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庞如白玉雕琢,棱角分明,身上的白色衣裳是上好的胡绸用料,韧而不硬,紧贴着身躯流泻而下,腰处由一条素玉带利落收束,矜贵而利落。
两人走在一起,分明是矜贵公子?与家仆。
为什么高?的男人像家仆?
因为霍霁风易容了,特别特别的相貌平平。
接下来就是去买马,然后取云州的西南官道前?往大?江渡口,继而走水路折返西北方向,装扮成客商进入北梁的边境走廊,一路往西去外邦。
宋铮在霍霁风营帐里研究过两国的舆图,北梁的疆域只有大?澜的三?分之一,之所?以北梁能够兵强马壮,就是他的地理位置离外邦最近,地貌就像一块两头尖的红薯,占据了通往外邦的黄金要道,因此商队川流,钱帛丰厚,养出了北梁铁骑的剽悍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