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很脏,很淫荡。每次有那种感觉,我就去洗澡,用力搓洗,直到皮肤红。我跪在佛龛前忏悔,念经,但……但没有用。那种感觉还是会来。”
莲等她平静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祢京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大概……结婚一年后。”她说,“一开始只是偶尔。但后来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半夜会醒来,现自己……在摸自己。我会立刻停手,但已经晚了。我会去洗澡,然后跪到天亮。”
“你丈夫知道吗?”
“不知道。”祢京摇头,“我不敢告诉他。家规说,如果妻子有淫荡之症,丈夫有权休妻。我不能……我不能被休。那会让我的家族蒙羞,让我父母抬不起头。”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所以我一直忍着,一直压抑。我告诉自己,这是考验,是修行。但……但最近,我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就像三天前在庭院里那样,我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醒来时现自己做了那些事,但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抓住莲的手,手指冰凉。
“莲先生,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淫荡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莲没有抽回手。
“你没有疯。”他说,“你只是被压抑得太久了。你的身体和你的意识在对抗——一面是家规和教养告诉你应该怎样,另一面是你的本能告诉你需要什么。这种对抗太激烈,导致了你现在的状态。”
祢京呆呆地看着他。
“你是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我想要那些?”
“是你的一部分想要。”莲说,“而另一部分在拼命压抑。这种分裂,导致了记忆缺失和行为失控。”
祢京松开手,瘫坐在那里。
“所以……所以竹林里那个我……那个赤身裸体、做那种事的我……那也是我?”
“是你的一部分。”莲说,“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出来的部分。”
祢京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让这两部分和解?”
“先。”莲说,“你需要承认,那个部分也是你。否认它,压抑它,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祢京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但如果我承认……如果我让它出来……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淫荡女人?”
“你不会‘变成’什么。”莲说,“你本来就是完整的,只是被强行分割了。承认所有的部分,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
祢京沉默了。
茶室里的光线渐渐变暗,夕阳透过纸门,将房间染成暖橙色。
“莲先生。”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您能帮我吗?帮我……找回完整的自己?”
“可以。”莲说,“但过程不会轻松。你需要面对很多你一直逃避的东西。”
“我愿意。”祢京说,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半夜醒来现自己做了可怕的事,不想再活在恐惧和羞耻里。”
她抬起头,看着莲。
“我需要做什么?”
“下次我来的时候。”莲说,“我们会从新婚之夜开始。”
祢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为……为什么?”
“因为那是起点。”莲说,“那是你开始分裂的起点。我们需要回到那里,重新面对它。”
祢京的脸色变得惨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莲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玄关时,祢京突然叫住他。
“莲先生。”
他回头。
祢京站在走廊上,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不安,但也有一种决绝。
“如果……如果那个部分出来了。”她问,“那个……淫荡的部分。您会怎么对待她?”
莲看着她。
“我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她。”他说,“因为她就是你。”
祢京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谢谢您。”
莲点头,离开了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