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分钟后,祢京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困惑,然后是……羞耻。
表人格回来了。
而且带着强烈的羞耻感和罪恶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看了看床单上的血迹和精液痕迹,然后看向莲,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们……”她的声音在颤抖。
“昨晚生了。”莲平静地说。
祢京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拉起被子遮住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我做了……我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我背叛了丈夫……背叛了婚姻……背叛了……”
“你丈夫允许了。”莲说。
祢京猛地抬头。
“但那是……”她的眼泪不断滑落,“那是不对的。即使他允许,即使他说可以,那还是不对的。妻子……妻子不应该和丈夫以外的男人……不应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莲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反驳她。
他让她哭。
让她把羞耻感和罪恶感释放出来。
这是必要的——表人格需要这个过程,需要面对自己的“堕落”,然后才能重新建立新的平衡。
哭了大约十分钟,祢京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但依然蜷缩在被子里,不敢看莲。
“莲先生。”她小声说,“昨晚……昨晚的那个‘我’……她……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让我完整了’。”
祢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完整……”她喃喃自语,“我……我真的完整了吗?”
“你感觉呢?”莲问。
祢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里……”她小声说,“感觉……很满。很温暖。像是……被填满了。”
她的脸微微泛红。
“但心里……心里很乱。很羞耻,很罪恶,但又……又有一点……满足。”
她抬起头,看着莲,眼神复杂。
“我是不是……没救了?是不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淫荡女人?”
“你不是淫荡。”莲说,“你只是真实。你的身体需要被满足,你承认了这种需要,你采取了行动。这不可耻。”
“但家规说……”
“家规是错的。”莲打断她,“家规让你压抑了七年,让你痛苦了七年,让你分裂成了两个人。如果家规是对的,你现在应该是快乐的、满足的、完整的。但你是吗?”
祢京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从小就被教育要遵守家规,要做一个好妻子,好女人。家规就是我的世界。现在您告诉我家规是错的……那我这七年算什么?我这七年的坚持算什么?”
“是生存。”莲说,“你在用你能做到的方式生存。但现在,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更真实,更快乐,更完整的方式。”
祢京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我丈夫……他怎么办?他知道我……我和您……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我?”
“他已经知道了。”莲说,“而且他接受了。”
祢京的眼睛睁大。
“他知道……昨晚?”
“不。”莲说,“他不知道细节。但他知道会生。他允许了。”
祢京呆呆地看着莲,然后突然捂住脸。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允许……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他爱你。”莲说,“因为他知道给不了你需要的,所以他选择让别人给。因为他不想失去你,所以他选择分享你。”
“这不是爱……”祢京哭着说,“这是……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