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
普通人是什么样的?
普通人怎么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怎么“优雅地笑”,怎么“端庄地走路”,怎么“得体地说话”。
“我……真的可以吗?”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是莲来的短信
【“睡不着?”】
祢京吓了一跳,然后回复
【“您怎么知道?”】
【“猜的。第一次总是会紧张。”】
【“您怎么知道是第一次?”】
【“因为你从未为自己活过。”】
这句话很直接,很残忍。
但也很真实。
祢京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我该怎么做?普通人……该怎么做?”】
【“做你想做的事。吃你想吃的东西。看你想看的东西。笑你想笑的时机。不用想‘该不该’,只用想‘想不想’。”】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也这么难。”】
祢京明白了。
对别人来说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很难。
因为她从未被允许“想”。
她只被允许“该”。
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成为什么。
而“想”,是奢侈的,是危险的,是……淫荡的。
【“我试试。”】她最终回复。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祢京还是睡不着。
但她不再焦虑了。
她开始想象——明天,她想做什么?
她想吃章鱼烧。
想喝冰镇啤酒。
想看烟火。
想……在人群中大笑。
这些“想”,让她心跳加。
让她小腹热。
不是性欲的热,是另一种热——期待的热,兴奋的热,活着的热。
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在祭典上大笑。
笑得很响,很放肆。
像个孩子。
三天后的傍晚,祇园祭的山??巡行正式开始。
四条通一带被人潮淹没。
灯笼早早亮起,在夏夜的暮色中连成一条光河。
道路两侧的临时摊贩已经开张,章鱼烧、炒面、烤鱿鱼、苹果糖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飘散在闷热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