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母亲带她来看过一次祇园祭。
那时候她还小,不用扮演什么,可以拉着母亲的手,可以指着山??问“那是什么”,可以因为得到一根苹果糖而开心一晚上。
后来呢?
后来母亲开始教她茶道,开始教她礼仪,开始告诉她“你是茶道世家的女儿,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只是看”过任何东西。
看花,要想到“花道”。
看月,要想到“月见”。
看山??,要想到“传统文化”。
一切,都要有意义。
一切,都要“有用”。
而今天,她可以“只是看”。
这种自由,让她想哭。
“怎么了?”莲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祢京摇头,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
莲没有追问,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祢京擦掉眼泪,然后笑了,“我没事。真的。只是……有点高兴。”
“高兴到哭?”
“嗯。”祢京点头,“高兴到哭。”
山??巡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街道反而更亮了——所有的灯笼都亮着,摊贩的灯光,店铺的霓虹,还有远处准备开始的烟火大会的光。
人潮开始流动,有的跟着山??队伍继续走,有的转向夜市的方向。
“饿了吗?”莲问。
“有点。”祢京说。
“想吃什么?”
祢京想了想,然后说“章鱼烧。还有……炒面。还有……冰镇啤酒。”
她说一样,莲就点头一样。
“那就都吃。”
他们先去了章鱼烧的摊位。
小小的摊位前排着队,铁板上滋滋作响,章鱼烧的香味飘过来,让人食指大动。
祢京看着摊主熟练地翻转章鱼烧,看着面糊慢慢变成金黄色,看着章鱼块在里面若隐若现。
“要几份?”轮到他们时,摊主问。
“两份。”莲说。
“好嘞!”
章鱼烧装在纸盒里,插着小竹签,冒着热气。
祢京小心地戳起一个,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
烫。
但好吃。
面糊外脆内软,章鱼块Q弹,酱汁咸甜适中,海苔和柴鱼片增添风味。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莲也吃了一个,点头“嗯。”
他们站在摊位旁边,一边吃章鱼烧,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情侣牵着手走过,有朋友大声说笑,有孩子拉着父母要买玩具。
平凡的场景。
但祢京觉得,很珍贵。
因为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平凡。
吃完章鱼烧,他们又去吃了炒面。
铁板炒面,豆芽、卷心菜、猪肉片,加上特制的酱汁,炒得油亮喷香。
祢京要了小份,但还是吃得有点撑。
“还要啤酒吗?”莲问。